
等我再醒來,已經是一大早。
手機密密麻麻全是親戚的消息。
我媽:【我和你爸剛才在招呼客人,按著你給的電話打了幾十遍都沒人接。】
我爸:【臭小子,搞這一出騙你老子,白眼狼。】
【你要不回來,咱們老宋家就沒你這個人!】
我表嬸:【文遠啊,你爸說你不想回來故意不接我們的電話,到底怎麼回事?你奶奶還等著呢。】
其他親戚基本也是疑問加責怪。
我頭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我像是掉進循環了一樣,走進同樣的辦公室,麵對同樣刻薄的麵孔,說出自己最卑微的懇求。
“薑主任,我爸說打不通您的電話。”
“求求了,這個簽字對我很重要。”
麵對我的哀求,她的態度不好反降。
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下了班還打那麼多電話,害得我手機差點沒電。”
“你懂不懂什麼叫私人時間?”
我機械地賠著笑臉,拿出早已撥通的視頻。
這次我要保證萬無一失。
“不好意思,我爸和我都著急。您跟他說吧,我是真的要回家給奶奶守靈。”
她抬手奪過去,尖利的指甲在我手上留下道道紅印。
這些我都不在乎。
我隻是牢牢盯著她手裏的筆。
馬上就要簽字了。
薑。
小。
小。
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仔細看最後那筆。
突然她手一頓,在時間上畫了個圈。
我僵在原地。
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落進我耳裏。
“請假要提前三天,你這不符合規定。”
即便有充足的心理準備,我還是被這句話的不要臉程度震撼了。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目光定格在那行字上。
再看向薑主任時,我臉上浮現一抹嘲諷。
“你們家死人能提前知道?”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把筆扔向我:“你這學生,怎麼說話呢?”
“我還把話撂這,今天你這假條我還不簽了!”
“有本事去校長麵前告我!”
說完,她挑釁地將假條摔在我臉上。
辦公室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前幾次那樣,為了能請到假主動退縮、道歉。
卻不料我態度驟變。
“這個假,老子不請了。”
“誰後悔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