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書瑤的身體一僵,立刻就從沈明則的懷裏掙脫出來。
她一回頭,就看見黎輕絮麵無表情站在不遠處,那張蒼白的臉上,眼神黑沉。
“絮絮姐......”她眼淚說來就來,“你別誤會,是我剛才頭暈的厲害,阿澤哥哥隻是想扶一下我,怕我摔倒。”
她哭哭啼啼地解釋著,一邊說,一邊怯怯地看向沈明則,將一個受驚過度、生怕引起誤會的可憐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黎輕絮想說些什麼,最終又化為歎息和沉默。
罷了,跟這兩個人說什麼都沒用的,他們隻會把自己的卑劣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難怪孟書瑤會成為他的白月,簡單來說,兩個人的本質是一樣的。
弱小的人其實,更想要去保護,而內心強大的人,則更擅長於偽裝柔弱。
孟書瑤屬於後者。
不想再看,隻能決定先一步離開,期間也當他們隻是兩團礙事的空氣。
無視的態度,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具侮辱性。
沈明則心頭那點剛升起的愧疚,瞬間被這股被輕視的無名火衝得一幹二淨。
他大步上前,一把攔住黎輕絮的去路,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和失望:“黎輕絮!你又在鬧什麼?書瑤身體不舒服,我扶她一下怎麼了?你就非要這麼咄咄逼人,一點都不能體諒嗎?”
“你可以去調監控啊,看看是不是我故意在這裏親近她,她暈倒了,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她倒在地上不成?”
“體諒?”黎輕絮終於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疏離態度不言而喻。
“我當然體諒。”她遮掩住厭惡,繼續說,“孟大小姐身嬌肉貴,頭暈一下,都得要別人的未婚夫摟摟抱抱表示安慰,確實不容易。”
“不過,我也體諒你沈大總裁情深義重,為了照顧好這位‘捐腎恩人’,可以不顧我這個正牌未婚妻身體是好是壞,你要來這兒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同時,我也很體諒你為了我的手術,不惜大義獻身,沈明則,有時候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我沒那麼多的時間陪你鬧。”
他若不是故意,怎會有今日情況?
男人到了最後的那樣。
“你花的錢,給她的錢,都是我爸媽的遺產,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又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你不過是借著我的病,滿足你那點可憐的愧疚心和救世主情結,順便跟你的初戀舊情複燃,享受著這種禁忌之戀。”
“收起你那副聖人嘴臉,真讓人惡心。”
一番話,堵得男配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但這些話語都是如此的真實,揭露了他當下最見不得人的一麵。
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為了黎輕絮的腎著想,她覺得既然別人願意付出,那就應該做到補償,以免到時候拿來黑他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黎輕絮。
不再委曲求全,默默流淚,就像是恢複了原本的樣子,似一朵帶刺的玫瑰,美麗卻鋒利。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還是想要解釋,並非希望黎輕絮誤會他。
“你是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我更清楚。”黎輕絮冷冷地打斷他,“現在,可以讓開了嗎?你擋著我的路了。”
就在這時,沈明則的手機鈴聲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喂,張總?”
“什麼?東區的服務器集群全宕機了?!數據備份......”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沈明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這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一個項目,關係到上億的合同,不容有失。
他掛斷電話,臉上滿是焦灼,下意識地看向黎輕絮,眼神複雜。
一邊是公司的緊急要務,一邊是眼前這爛攤子。
“絮絮,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試圖解釋,“我們之間的事情,等我回來......我再跟你好好解釋。”
說完,立刻轉身離開。
“絮絮,你等我回來!”
孟書瑤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臉上的傷心之色蕩然無存。
,
“黎輕絮,你剛剛那樣子,還真有點嚇人呢。”她的聲音不再柔弱,帶著一絲尖刻的得意,“可惜,有什麼用呢?”
“就算你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他還是記掛著你,還想著回來跟你解釋呢。”
“你別天真了,無論是事業和未來,你都給不了,我還能給他一個孩子,會讓我們兩個人永久的綁定在一起。”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黎輕絮平坦的小腹,笑容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呢,你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也看不住自己的男人。”
孟書瑤想,她真的太嫉妒黎輕絮了。
一生下來,就注定擁有眾多的財產繼承權,還有一個白手起家,身家過億的未婚夫。
她呢,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靠著自己出眾的外貌,勉強在這社會獲得一席之地。
她的出身永遠是傷痛,那讓她過上真正想要的上流生活。
她恨啊,人為了那點可憐的虛幻,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她企圖用這些惡毒的話去刺痛黎輕絮,隻要看到她露出一點傷痛,仿佛也能驅散她日夜為金錢煩惱的苦楚。
痛啊,最好是大哭大鬧一場,讓所有的人都來看看這個千金小姐的笑話。
然而,黎輕絮似乎並未被此影響,反而是露出一絲憐憫,又帶著居高臨下的笑。
她看出來孟書瑤的目的了。
“孟書瑤,你一定很痛恨自己的父母吧,讓你活成了今天這副步步為營的樣子,你覺得我稀罕跟你去爭一樣東西嗎,如果不是因為沈明則,你連見到我的資格都沒有。”
“你!”孟書瑤的臉色瞬間漲紅,“你這是想要羞辱我,沒你有錢是嗎?”
“那倒沒有,我比你有素質多了。”黎輕絮輕聲道,“你這副貪婪又惡毒的嘴臉,是任何嫉妒我的人身上都會存在的,沈明則對你好不好,那是你的本事,但我從沒想過要守住他,你現在是他的心頭白月光,以後到底會有多少小三小四,那就隻能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