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下班前,何萊特地出現,說最近工作室業務火熱,大家辛苦了,晚上他請客。
原本宋溦蕊打算去看然然,眼下隻能往後推。
傍晚六點多,一行人結伴去酒店,吃完飯就拐去附近的ktv,何總大手一揮,定下最寬敞的一間包間,足以容納工作室這二十多個人。
突然,何總衝宋溦蕊擠了下眼睛,宋溦蕊滿頭霧水,正要過去詢問,何總打開包間房門。
眾人看去。
西裝革履的、像是從某高檔宴會廳出來的男人走了進來。
小王和張哥麵麵相覷,這人怎麼看著眼熟呢?
宋溦蕊瞳孔猛地一縮。
對麵的男子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姓沈,單字一個墨,是何萊的朋友。”
工作室的女同事樂瘋了,超級大帥哥誒!
比何總還帥,又溫柔又英俊,簡直天菜,就是不知道交女朋友沒有。
仔細端詳著沈墨的臉,張哥想起來了。
這位沈先生不是小宋的男朋友嗎?還送她上下班來著。
“沈墨是我朋友,大家都別客氣,一起玩兒。”何萊攬著沈墨的肩膀,隨手將他推到宋溦蕊身邊,他得意地衝沈墨挑眉。
“你們好,我是沈墨。”沈墨向張哥遞手,張哥趕緊握上去,“沈先生你好,我叫張遠。”
“我是王磊。”小王也在一邊道。
互相打過招呼,沈墨看向宋溦蕊,宋溦蕊心口一跳,主動向沈墨遞手,“沈先生你好,我叫宋溦蕊,是剛來的實習生。”
她手心冒汗。
知道她緊張,沈墨配合道:“你好宋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這情侶倆玩兒什麼呢?裝不認識?張哥和小張再次對視,均是一頭霧水。
宋溦蕊尷尬極了,抽回手,借口去衛生間,跑掉了。
將宋溦蕊的反應看在眼裏,何萊搖晃著酒杯,一屁股坐到沈墨旁邊:“我說兄弟,你行不行啊,機會我可給你創造了。”
沈墨蹙眉瞥他:“你這樣會嚇壞蕊蕊的。”
何萊反應非常大的故意幹嘔兩聲,“你肉麻不肉麻,還蕊蕊,人家接受你了嗎?”
“我們青梅竹馬。”
“我靠?你們早就認識?那她......不是你,你瘋了?”何萊震驚。
他以為沈墨隻是玩玩,可看沈墨的樣子,他竟然是認真的 !
他靠過來,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傻了?她才從那裏邊出來,要不是我看她長得好看,技術也過關,我根本不可能留她!”
工作尚且如此,沈家是什麼人家?
宋溦蕊再漂亮,性格再好,也也抹滅不了難堪的過去!
沈墨抿唇,“隻要你不大嘴巴,他們不會知道。”
“我的乖乖,你夠潮流的,玩兒地下戀情?得得得,算我多管閑事,你想清楚了就行,咱們這樣的人家,玩玩兒可以,認真了,可就要出大事兒了。”
宋溦蕊喝了點酒,不多,出門後,經服務生引導,她走進衛生間。
她洗手出來,腳步猛然頓住。
“傅律,那一切就拜托你了,那兩千萬的賠償,我一分可都不掏。”
“吳總放心,我一定盡力。”
吳總很滿意,越過傅言忱,也進了衛生間。宋溦蕊躲閃不及,跟吳總挺起的啤酒肚撞了個滿懷。
她瘦弱的身子被頂了出去,一隻手探來,抓住她手腕,帶著她穩穩當當地站好。
吳總打量著她跟傅言忱,急著放水,一邊心裏犯嘀咕,一邊急匆匆進去了。
一片靜謐中,宋溦蕊推開他,匆匆道謝,就要走。
“為什麼跟葉律師解約?”
宋溦蕊猛然轉身,難道不是他先“羞辱”她“不自量力”的嗎?
“這是我的事情,無可奉告。”她別開眼,冷漠道。
“展元案,黎明打贏了。”
宋溦蕊眼睫一顫。
展元案是一個讓全天下母親都要流淚的案子。
孩子從小被拐賣,跟養父母結下了深厚的感情,親生父母尋找了十幾年,隻想帶孩子回家,可孩子不願意,孩子的養父母也不情願。
養父母有權有勢,以勢壓人,而他們的負責律師,就是傅言忱。
展元案的消息鋪天蓋地,他傅大律師接連打贏大案子,風光極了。
“你威脅我?”宋溦蕊抬頭,清麗的臉上覆著一層寒冰。
她定定地凝視他,傅言忱也望著她。
良久,傅言忱道:“你是誰?”
宋溦蕊:?
“你喝多了吧。”
她不耐煩道,不想跟他廢話,快走兩步,被傅言忱堵在兩臂之間。
“說,你是誰?”
宋溦蕊深呼吸,她直視傅言忱滿是審視的雙眼:“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想要跟孩子團聚的母親,你滿意嗎?”
她抬起手,使勁兒推搡。
傅言忱看著瘦,胸前的肌肉鼓鼓囊囊,硬邦邦的。
“傅律師,請你自重 !”
ktv裏人來人往,她急得臉都紅了。
同事們就在不遠處的包間,萬一有人出來......
她咬唇。
昏暗的霓虹燈下,雪白的牙齒輕扣唇瓣,柔軟的唇珠下陷。
黎蕊她,也有小巧的、好看的唇珠。
怎麼會這麼像?
可這張臉,又怎麼看都不一樣。
貼得近,宋溦蕊素淡的、不帶分毫妝容的臉蛋清晰映在眼底。
“你是......”
“傅律師,傅律師?”
吳總的大嗓門從衛生間傳出來。
宋溦蕊趁機踩了傅言忱一腳,從他手臂下逃離。
恰巧,吳總出來,見傅言忱一個人站在巨大的綠植後,不由道:“傅律,那個女人呢?你認識?”
“吳總,我喝得有點多,你先回去吧,我馬上來。”
吳總應了一聲好,走了。
關於那個女人的身份,他不在乎,男人嘛,傅律這麼優秀,又還沒結婚,狂蜂浪蝶蜂擁,很正常。
宋溦蕊久不回來,沈墨尋了借口,出來找,何萊哼哼兩聲:“這兩個家夥,這麼大的包間,衛生間是擺設?”
男士和女士衛生間在一起,中間連著洗手台。
宋溦蕊悶頭走,隻聽得一聲低呼:“蕊蕊?”
“你怎麼出來了?”
“我以為你遇到麻煩了。”
見到人,沈墨如釋重負。
“回去吧。”她催促,還抬起手推他。
不對勁。
沈墨很敏銳。
他沿著宋溦蕊來時的方向,向幽暗的走廊望去。
傅言忱側目,坦然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