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罷飯,秦聿珩陪著霍安瀾在街上閑逛。
川中也算是最早一批配合國家自營產業政策的,街上商店並不算多,可在這個時代,也稱得上琳琅滿目。。
早上霍安瀾急著前往軍營,走得匆忙,這會兒耐下性子一個個逛過去,偶爾遇見喜歡的東西,就毫不猶豫地拿下。
秦聿珩跟在她身後付款提包,像是大小姐的仆人。
霍安瀾也有些不好意思,幾次提出要自己付錢,都被秦聿珩拒絕了。
“既然我們現在還沒離婚,給你花錢就該是我這個做丈夫的本分,你也不必太在意。”秦聿珩說得認真,“等我真沒錢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他都這麼說了,霍安瀾也不想在街上跟他拉拉扯扯。
反正能讓她感興趣的商品不多,價格也不是很貴,即便讓秦聿珩花錢,她也沒有太大心理壓力。
吃過晚飯,秦聿珩送霍安瀾去招待所。
因為是在市區,招待所條件不錯,甚至還有獨立的浴室跟廁所。就是門窗看起來有點不大結實。
秦聿珩實在放不下心,守在房間裏讓霍安瀾去洗澡。
霍安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穿著她帶過來的睡衣兩件套。
上半身是個小吊帶,下半身是短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蒙著層水汽,被燈光一照,瑩瑩地泛著一層白光,嫩得跟剛出爐的水豆腐似的。
長發濕漉漉的,微微帶著點蜷曲,垂墜在身後,像是海裏走出來的海妖。
秦聿珩一抬頭,不由得瞪大雙眼,而後猛地轉過身去:“那個,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一個人記得注意安全,門窗反鎖好。”
霍安瀾愣了愣,秦聿珩已然踏出房門,“呯”的一聲把門關緊。
秦聿珩把門關上,一隻手抵在門框上,平複著略顯急促的呼吸。
在軍隊這麼多年,他也不是沒碰見過其他人說這種事。但他向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自己也很少會想。
但他剛才差點就唐突了霍安瀾。
秦聿珩在樓道裏又站了會,轉身下樓。
他騎著自行車,就著皎潔的月光回到宿舍外,剛打算開門,便瞧見黑暗裏有個影子撲過來,下意識地一拳揮上去。
薑春瑤嚇得跌坐在地,聲音難免有些委屈:“聿珩哥,你幹嘛啊!”
“說了,叫我全名。”看到薑春瑤,秦聿珩眉頭下意識擰起,收回鑰匙握在手心,“這裏是男兵的宿舍,你來這兒幹什麼?”
薑春瑤啞著聲音喊道:“聿珩哥,我......”
話還未說完,秦聿珩便已經轉過身去開門,像是不打算再聽她接下來的話。
薑春瑤深呼吸一口氣,小聲道:“秦團長,我今天來是想跟你道歉的。我是真不知道霍安瀾同誌就是嫂子,也不是故意把她攔在門口的。”
早知道,就該讓那兩個執勤的小戰士把霍安瀾抓起來,也好過秦聿珩因為這事遷怒於她。
秦聿珩冷冷瞥她一眼。
“你跟我道歉?你高高在上指責的不是我,受到委屈的也不是我,你跑過來跟我道歉?”像是有些譏諷,秦聿珩眉梢微微一抬,眼神裏卻淬著冷,“她是她我是我,就算我們是夫妻,我也沒有代人接受道歉的道理。”
心臟像是顆充滿氣的氣球,在爆炸的邊緣來回試探。
薑春瑤咬緊嘴唇,唇瓣泛白:“我......我不懂這些,你也知道,我平常就是個男人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那就再找機會跟她道歉。”秦聿珩心中厭煩感更甚,冷著臉道,“你走吧,半夜三更出現在男兵宿舍,對你名聲也不好。”
說完,他快速打開屋門,進去之後,又“呯”的一聲關上。
速度之快,像是怕被鬼給攆上似的。
樓道裏漆黑一片,薑春瑤站在樓道裏,用力握緊手心,指甲幾乎將軟嫩的手心掐出血。
明明之前秦聿珩對她態度還算不錯的,霍安瀾一來,一切就都變了!
她看中的男人,就算是用盡手段,也絕對不會拱手讓給別人!
薑春瑤想了想,轉身匆匆地離開宿舍。
招待所,霍安瀾房間的燈亮到很晚。
她在整理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可投資的項目。
做帽子那女人算一個,後街那個幹淨又好吃的小攤也算一個。
還有護膚品、小飾品......這個隨便開個門麵就能賺到不少錢的時代。能投資的地方可多了。
規劃來規劃去,霍安瀾還是打算先找做帽子的女人談一談,看看到底能不能成。
翌日一早,秦聿珩剛打開門,便瞧見個戰友激動地跑過來,手裏還拿著個大信封,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秦團,秦團!你的任命書下來了!”
秦聿珩寵辱不驚地接過任命書。
提拔他的事情是回來之前就已經訂好的,不然不會傳得整個軍營都知道。任命書也不過隻是走個過場。
隔壁屋住著的是秦聿珩手底下的兩個副團長,也興奮地冒個頭擠出來,圍著秦聿珩看他的任命書。
“哎喲,秦團,不容易啊。”有個副團原本是秦聿珩的班長,後來秦聿珩提幹,他也提幹,這會兒笑眯眯地調侃秦聿珩。
“老班長,你別笑我了。”秦聿珩神色有些無奈,但把任命書收好,準備等會兒去找霍安瀾吃個飯就當慶祝。
“那......明天晚上要不要去國營飯店定一桌?”另外一個副團長忽然張口,笑著說道,“咱們也好久都沒一起出去吃過飯了,就當是慶祝慶祝?”
“也行。”戰場上呆了整整三年,回來後的確沒好好慶祝過。就當是大家一起放鬆一下吧,“不過我可能還要再帶一個人過來。”
就是不知道霍安瀾願不願意一起來。
得提前問一問。
“害,給你辦的慶功宴,你帶幾個就行。”見他點頭,對方立刻笑著攬著他的肩膀,哥倆好地說道,“你就算是想帶十個,那也可以。”
“嗯。”秦聿珩沒再說話,把任命書收起來,騎車出門去找霍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