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是要針對她呢

吃飯的時候，秦聿珩跟霍安瀾提了一嘴其他人準備慶祝他任命書下來的事。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秦聿珩說。

跟他相熟的多半都在軍隊中呆了很久，他怕到時候會有人讓霍安瀾覺得不舒服。

“沒關係。”霍安瀾沒覺得有什麼。

沒離婚，她就是秦聿珩的妻子。這種場合不出麵，未免太不給秦聿珩麵子。

“嗯。”秦聿珩點點頭，“那就去看看，如果不習慣，我可以提前陪你回去。”

這次慶功宴目的主要還是為了讓大家能夠放鬆，他倒是無所謂在不在場。

翌日一早，霍安瀾就去了之前大集擺攤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那個做帽子的女人已經到了。她身上背著個破布包，站在市場的角落。

瞧見霍安瀾，眸子立刻亮起，兩步走過來，有些怯生生地道：“老板，你想跟我談什麼生意？”

霍安瀾大致掃了眼女人的打扮。

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格外破舊，到處都打著補丁。不過她大概挑過補丁的顏色，衣服並不顯得難看，反倒是有種拚色的意味。

察覺到霍安瀾的目光，她有些不安地瑟縮了下。

“我餓了，我們先找個地方，邊吃邊談。”霍安瀾笑了笑。

到國營飯店，霍安瀾隨便點了幾個菜，發現女人有些不安地摸著包側，解釋道：“我要跟你談生意，這頓飯我請。”

“噢。”女人畏怯地點頭，小心翼翼地坐在霍安瀾對麵，不敢跟霍安瀾對視。

“是這樣的，我打算找你定製幾身衣服。我提供布料跟圖紙，你按照我想要的剪裁縫製，你看行不行？”霍安瀾道。

她當初是因為女人做的帽子款式比較新，才想著要買的。

買回去後，發現帽子的針腳格外細密工整，帽簷還做了加固，足可見是花了大心思的。

心中不由得對女人生出幾分好感。

但在此之前，她還要試一試女人做衣服的水準怎麼樣，要是做的足夠好，那她可以出點錢，投個裁縫鋪。

“可以，當然可以。”女人眼睛亮起，“老板，你想要啥樣的？”

“先吃完飯再說吧。”眼看著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來，霍安瀾招呼女人吃飯。

女人一開始還不敢放心大膽地吃，發現霍安瀾的確並不介意，才狼吞虎咽起來。

霍安瀾怕她噎著，又舀了碗湯放在她手邊。

吃完飯，霍安瀾帶著女人回招待所拿她提前準備好的設計圖跟布。

臨走前，女人還特地把剩下的一點菜根也小心翼翼地打包起來，塞進自己背著的破包裏。

對上霍安瀾看過去的目光，她瑟縮一下：“老板，我就是看著這還挺好的，我回去蘸著紅薯吃，不浪費。”

“沒事，要不要再給你要一個菜？這點怕你晚上不夠吃。”

“不用不用，這就可以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霍安瀾大致了解了一點女人家裏的情況。

女人叫春妮，自幼父母雙亡，前幾年跟人結了婚。結婚沒多久，男人說要出去打工，就跟她徹底斷了聯係。

她一個女人獨自待在村裏，地沒有她的份，能幹的活也不多，隻能縫點小玩意趁著大集出來賣。

“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那麼貴......我就是看人家都會讓利，想著你要是講價，我就給你便宜點。”春妮發現霍安瀾脾氣其實還挺好的，話也比之前多了。

霍安瀾都不知道該說春妮這個人太實在，還是太傻。

她既然願意花那個錢，就是覺得東西值那個價。

“東西我都買了，我心裏肯定覺得值。你以後賣東西，不能這麼跟人說。”就算東西確實值，但聽到賣家這麼說，買的人終歸是會不高興的。

“哦哦。”春妮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到了招待所，霍安瀾拿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設計圖稿跟布料，交到春妮手裏。

設計稿包括連衣裙、半裙、內搭、外搭和褲子，每一種都包括至少兩個風格的設計，一共八套衣服。

隻不過設計圖畫得比較簡單，隻有正背雙視圖。

“這麼多......”春妮知道霍安瀾會給她找個大活，沒想到會是這麼大個活，眼睛都瞪大了。抬頭看向霍安瀾。

“做不了嗎？”霍安瀾看她。

“做得了，就是工期可能特別長，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春妮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錢買縫紉機，全都得用手一點點縫。

光個帽子都得做十幾天，別說是這些看起來有點複雜的衣裙。

“這個倒沒關係。”霍安瀾就想看看她的水平如何，對工期不太在意，“但也得需要個大致的時間吧？”

“這樣，我半個月做一件給你，一件手工費我收五塊，您看看成不成？以後就一號跟十五號，我在大集那邊等您？”春妮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

“可以，不過，五塊會不會太少？”霍安瀾爽快地答應。

“不少了，不少了。”春妮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先拿我這個月能做完的布料走，等我做完衣裳給您，再拿新布。”

春妮抱著布料離開了。

隔壁住的大嬸一直探頭探腦地往霍安瀾這兒看。瞧見霍安瀾放心地讓春妮拿著那麼多布料走，忍不住咋舌：“哎喲喲，你給人家這麼多布料，難道就不害怕人家拿著你的布跑了嗎？”

布料這兩年價格是稍微降下來點，可她瞧著，那個女人拿走的布料，至少也得個十幾塊。

“我願意跟人做生意，當然就不怕。”霍安瀾不太在意地說道。

那點布能值幾個錢？

要是生意能談成，她就能擁有一個專門給她定做衣裳的裁縫。

“嘖嘖嘖，真是有錢人喲。”大嬸搖搖頭，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我看你這布，是要打水漂咯。”

霍安瀾把門反鎖上，皮笑肉不笑：“那也跟你沒關係。”

差不多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秦聿珩過來接霍安瀾。

兩個人趕到國營飯店提前訂好的包廂外，隱約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女人的笑聲。

他們對視一眼，秦聿珩上前推開門，一眼便看到胳膊搭在旁邊人肩膀上，笑得前仰後合的薑春瑤。

她看到秦聿珩，急忙朝著秦聿珩招招手，拍拍身邊空著的位置：“聿珩哥，我這兒剛好給你留了個座，快過來！”

霍安瀾在包廂裏掃了一圈，發現除了那個位置以外，居然沒有其他空位。

這是拉著一幫人想針對她？

霍安瀾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我的位置呢？薑醫生，你前兩天把我堵在軍區大院門外，各種看不起我，現在連個位置都不打算給我安排。怎麼？我跟軍人結個婚，連個桌都不配上了？你們部隊裏有這種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