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平穩啟動,迅速彙入夜晚的車流。
而就在此時,終於擺脫了林媛和秦雨糾纏的江嶼也氣喘籲籲追了出來。
他左右張望,正好看到秦臻上了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江嶼猛地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輛車,他雖然不認得具體型號,但勞斯萊斯的標識已經足夠能體現它的價值。
秦臻怎麼會上了那種豪車?車裏的男人又是誰?
聯想到她今晚異常冷淡的態度,一個讓江嶼怒火中燒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腦海。
難怪她連婚禮籌備都不在乎了,原來是外麵有了別的野男人!
一股被背叛怒火瞬間吞噬了他,他死死盯著豪車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死緊。
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路上,很快駛入了一個警衛嚴密, 環境清靜的別墅區。
這裏的每一棟建築物都占地廣闊,掩映在名貴林木之間,私密性極佳。
車子停在一棟融合了現代簡約與中式意蘊的三層別墅前。
“下車吧。”蘇澈率先下車,示意秦臻跟上。
有穿著得體的管家和仆人早已恭敬等候在門口。
蘇澈隨手將車鎖鑰拋給管家,對秦臻抬了抬下巴:“這房子老爺子已經讓人過到你名下了,以後你就住這裏,缺什麼直接地跟管家說,或者告訴我。”
饒是秦臻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蘇家豪富,此刻也倒吸了口涼氣。
這個地段,這個麵積的別墅,市值恐怕要以“億”為單位計算,蘇家那麼輕描淡寫地就送給她了?
“這太貴重了。”她下意識想推讓。
“蘇家的金枝玉葉, 流浪在外吃了這麼多苦,一棟房子算什麼?”
蘇澈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放心住著,否則老爺子該親自過來押你入住了。”
秦臻不再多言,將那份震撼壓在心底,她明白,這不僅僅是物質上的贈予, 更是一種宣告和接納。
在傭人的幫助下,她將行李放進了那間比她原來整個家還大的主臥套間。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秦臻卻毫無睡意。
腦中不斷閃現過去三年婚姻的壓抑的與不堪, 還有病榻上母親慘白的麵容。
不能再等了,她要離婚,徹底擺脫過去!
她起身打開電腦,開始草擬離婚協議。
作為曾經的頂尖律師,秦臻對婚姻法和財產分割條款爛熟於心。
江嶼的公司經過三年發展,現在估值可觀,而她不僅是原始股東,這些年更為公司付出了巨大精力。
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份應得的股份。
次日,秦臻帶著打印好的離婚協議,到了江嶼公司所在的大樓。
她沒有預約,但前台認出她是“江太太”,並沒有阻攔。
她徑直走向江嶼的辦公室,推開了門。
江嶼正在接電話,語氣是刻意壓低的溫柔:“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婚禮的事你再忍忍,等過了這陣子......”
聽到門響,他抬頭,看到是秦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手機匆忙說了句“晚點打給你”,便掛斷了。
秦臻冷笑,不用猜也知道電話那頭不是林媛就是秦雨。
“誰允許你進來的?”
江嶼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不滿質問。
秦臻沒回答,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投來的好奇視線。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那份離婚協議放在了桌麵上.
“江嶼,我們離婚吧。”她的聲音平靜,帶著冷意。
江嶼的目光落在“離婚協議”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難以置信,盯著秦臻看了幾秒,拔高聲音:
“離婚?秦臻,你瘋了! 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請柬都......”
他話說到一般,目光瞬間變得銳利陰鷙,咬牙道,“我說呢! 你是找到下家了吧!是那個開勞斯萊斯的男人?所以才急著想甩開我,去攀高枝?”
秦臻眼眸微閃,猜到昨晚自己上小舅的車時,應該被他看到了。
她無視了他的汙蔑,指了指協議:“具體條款你仔細看看,關於企業股份分割的部分,我有詳細的出資憑據和貢獻記錄。該我的,我一分不會少要。”
江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逼近秦臻,眼中怒意熊熊,“你想分我的公司?秦臻,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跟別的男人在外麵鬼混,還敢來跟我談條件?”
他抓起那份協議,看也不看,狠狠摔在地上,紙張紛飛。
“我告訴你,想離婚可以!”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但也得等婚禮辦完,蘇氏的投資順利到位!”
“現在,門都沒有!你要是敢在婚禮前搞砸這件事,信不信我立刻以你婚內出軌、勾搭野男人為由起訴你!到時候不僅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讓你那個躺在醫院裏的媽,知道她女兒是個什麼不要臉的貨色!”
他的威脅惡毒而直接,試圖用最狠的方式捏住秦臻的軟肋。
秦臻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掐進皮肉。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胸口滔天的怒意與惡心。
從前她真是瞎了眼! 怎麼就沒看出他是個這樣下作的男人。
不僅自私,為了利益更是可以隨時將汙水潑向妻子,不擇手段!
見她沉默,江嶼以為她是怕了,語氣稍緩了緩,帶著施舍般的傲慢:“你識相點,乖乖把婚禮辦好, 對外維持好你江太太的形象。等投資到手,我或許會分給你一點補償,好聚好散.否則......”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秦臻的手掌緩緩鬆開,終於抬眼看向他。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帶著一股認命般的疲憊:“好, 我知道了。”
江嶼一愣,沒想到她答應得這樣幹脆。
“婚禮我會好好配合。”她俯身將地上散落的紙張一頁頁撿起來,“但既然要辦,就要辦得像樣點,別讓蘇氏的人看出問題。”
江嶼眯起眼,審視著她:“你什麼意思?”
秦臻將整理好的協議拿在手裏,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頭也沒抬道:“婚禮的細節必須有人操心,可我最近要常去醫院陪我媽,恐怕精力有限。我先前也說了,讓秦雨和林媛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