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秦臻的又合情合理。
想到那兩人昨天還因為婚紗的事大打出手,婚禮不如就讓她們參與進來,既能顯示他的“一視同仁”,又能讓秦臻規矩點。
“好,就按你的意思。”他揮揮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複了掌控者的姿態,“隻要婚禮不出岔子就行。”
“當然。”秦臻點頭,拿著那份離婚協議,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她眼中那層偽裝瞬間褪去,露出底下凜冽的銳光。
好好期待吧,期待那場盛大的婚禮。
從江嶼的寫字樓出來,秦臻就拿出手機,先打了林媛的號碼。
半小時後,林媛匆匆趕到咖啡廳。
“嫂子,這麼突然找我,是嶼哥那邊有什麼急事?”
她特意強調了“嶼哥”,語氣親密。
秦臻將一杯剛上的美式推到她麵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倦和無奈:“不瞞你說,我剛剛的確焦頭爛額。我媽那邊離不了人,婚禮又迫在眉睫,實在分身乏術。”
林媛端起咖啡,沒接話,等著下文。
秦臻輕歎一聲,繼續道:“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最靠譜。你和江嶼這麼多年兄弟,你最懂他要什麼,也最清楚哪些人是真正需要請的,那些商務上的門道,我不如你精通。”
林媛的後背不自覺挺直了些,眼中閃過得意:“嗨,這還用說嗎!我跟嶼哥多少年的交情了,他喜歡什麼調性,必須什麼樣的人脈撐場子,我門兒清! 嫂子你放心,婚禮包在我身上,排場絕對夠大夠體麵,讓嶼哥在圈子裏倍兒有麵兒!”
她已經開始盤算靠這次婚禮好好展示自己的人脈和才能,最好能把秦臻這個正牌妻子都比下去。
“那就太好了。“秦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有你把關,江嶼肯定放心,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略帶歉意地說,“秦雨那邊可能也會來幫忙,她年輕,喜歡浪漫的東西。不過婚禮的核心環節,還是得靠你。”
聽到秦雨的名字,林媛眼神冷了一瞬,不屑哼了一聲:“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也就搞些花裏胡哨的表麵功夫......”
她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把婚禮辦到極致,碾壓秦雨那黃毛丫頭。
送走鬥誌昂揚的林媛,秦臻又用同樣的方法約見了秦雨。
秦雨依舊是那副萌萌的嬌憨模樣,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姐姐,你找我呀?是不是婚禮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寶寶一定盡力!”
秦臻給她點了一份精致的甜點,語氣比麵對林媛時更溫和:“小雨,我正為婚禮的場地設計發愁呢。你知道的,我整天做家庭主婦,審美都快跟時代脫節了。”
秦雨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寶寶最懂這些了!包包、衣服、首飾,寶寶的眼光可好了!”
“我就知道找你沒錯。”秦臻笑了,“江嶼私下跟我說過,他覺得婚禮的氛圍很重要,要夠大氣,夠夢幻,最好能讓人留下深刻印象。我一想,這不正是你的強項嗎。你年輕,見的世麵多,審美又在線,能不能幫姐姐參謀參謀,把把關?”
秦雨心花怒放,覺得這是江嶼哥哥對自己品味和“特殊地位”的認可,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姐姐你交給寶寶就對了!我一定在婚禮上驚豔全場!”
秦臻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又略顯擔憂地輕聲道,“不過林媛那邊可能會更偏向商務風格,到時候你們協調上,還得辛苦你跟她多溝通,畢竟你們都是為了江嶼好。”
秦雨一聽到林媛的名字,小臉立刻垮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尖刻:“跟她溝通?她才不懂什麼浪漫和美感呢!姐姐你放心,到時候寶寶說了算!我一定會讓江嶼哥哥的婚禮成為最夢幻的童話,才不讓某些人搞破壞!”
她心中已經將林媛視為頭號敵人,誓要做到極致完美,狠狠打對方的臉。
看著秦雨眼中燃起的熊熊鬥誌,秦臻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
很好。
種子已經撒下,隻需要靜靜等待,它們就會在各自欲望的澆灌下,瘋狂生長,直至相互纏繞、絞殺。
果然不過兩天,衝突的苗頭就開始顯現。
林媛和秦雨各自拿了一份婚禮策劃來讓江嶼選。
一個鼓吹“婚禮是拓展高端人脈的絕佳機會,氛圍必須莊重奢華有格調”,另一個撒嬌“婚禮是人生最浪漫的時刻,一定要像童話王國一樣唯美夢幻”。
兩人都認為自己的方案才是最好的,自己才是真正懂他的那個,言語間漸漸帶上了火藥味。
“你懂什麼?嶼哥是要做大事的人,婚禮弄得花裏胡哨像兒童樂園,讓那些商界前輩怎麼看?”林媛嗤之以鼻。
“你才不懂!婚禮是一輩子一次的美好回憶!難道要搞得跟公司年會一樣冷冰冰的嗎?江嶼哥哥才不喜歡那麼死板的東西!”秦雨反唇相譏。
“我覺得都挺好,阿媛說的有道理,小雨的創意也不錯。”江嶼夾在中間,隻能兩邊安撫。
可他曖昧不明的態度卻更加劇了兩人之間的敵意與競爭。
她們開始找上婚禮策劃團隊,試圖用自己的方案壓過對方。
策劃團隊苦不堪言。
秦臻冷眼旁觀著一切,一如既往扮演著忙於照顧母親的角色,將戰場完全留給她們。
隻是暗中請了私家偵探,收集了許多林媛和秦雨與江嶼私下見麵,舉止親密的照片。
她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扯頭花吧,扯得越響亮越好。
隻有舞台夠亂,當大幕拉開,好戲登場時,才足夠讓人,永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