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抉擇

“嗡”的一聲。

秦臻隻覺得大腦空白一片，手機險些滑落。

蘇澈快步上前，此刻的他已經沒了先前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穩重：“我先讓助理送你去醫院。”

秦臻神情麻木的點點頭。

沒過多久，車子抵達醫院。

秦臻飛奔似的朝醫院裏走，晚風襲來夾雜著刺骨寒意，她卻渾然不覺。

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醫生將手中的病危通知單遞給秦臻。

秦臻眼神空洞的接過，握著筆的手發著抖，顫顫巍巍的簽下名字，失了力的坐在冰涼長椅上。

“秦小姐，我們會盡全力。”醫生鄭重其事地保證道。

秦臻沒回答，隻是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一扇緊閉的門。

回想起母親憔悴的模樣，心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想起那始作俑者，恨意如潮水湧上心頭。

當天邊泛起微光的時候，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破走廊的寂靜。

蘇澈如一束光般走來。

他在秦臻麵前站定，將一份文件遞過去，聲音沉穩的令人覺得安心：“小臻，醫療團隊我已經聯係好了，是國內頂尖的呼吸專家，半個小時內會到，護工團隊也隨時待命，你一晚沒睡，先去休息會兒。”

秦臻接過文件，上麵還摻雜著絲絲暖意，她緊繃一夜的神經才稍稍鬆緩了些。

她翻了翻，裏麵是詳細的治療方案和資源協調明細，不僅如此，連後續的康複護理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秦臻抬頭看向蘇澈，眼底帶著一絲疲憊的感激：“謝謝你，小舅。”

“跟我客氣什麼？”蘇澈語氣帶著一絲溫柔：“咱們都是一家人。”

這時，重症監護室的門開了條縫隙。

忙了一晚上的醫生走了出來，脫下口罩，鬆氣道：“秦小姐，你母親情況暫時穩定了。”

秦臻懸著的心落了半截，說了聲辛苦了，但她沒有選擇去休息，而是走到走廊拐角處，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從今天起，婚禮方案的細節你們不用再跟我對接了。”秦臻靠在冰冷的牆，聲音聽不出一絲異樣：“決策權全部交給秦雨和林媛，無論她們定什麼風格，什麼流程，都按她們的意思來，我隻負責簽字。”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聲，秦臻掛斷電話，又翻出偵探的號碼撥過去。

“幾天前的那場車禍。”秦臻聲音瞬間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反駁：“你去將所有的路麵監控，通話記錄存檔，全部都給我找出來。”

偵探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語氣嚴肅地回應著：“秦小姐，您放心，我會照您說的來。”

掛斷電話，秦臻長舒一口氣。

她閉了閉眼，而後之間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調出那份關於江嶼公司資金缺口的資料。

秦臻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一動，將兩份內容相近，又刻意突出不同解決方案的匿名郵件，分別發送到林媛和秦雨的郵箱裏。

郵件發送成功的那一瞬間，秦臻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

林媛看到郵件時，正坐在梳妝台前化妝，她點開郵件，看見裏麵的內容，眼睛亮了一瞬。

江嶼的公司眼下出現困境，這不是在純純給她在江嶼麵前表現的機會？

隻要能幫上他的忙，一定能在他心中占據著一席之地。

想到這，林媛將手中化妝刷往桌上一放，當即利用家族關係為江嶼牽線新投資人。

在洽談時，她不動聲色了個附加條件：“李叔，你記得跟他們說，可以給他們注資度過這次危機，但是秦雨必須得從江嶼的公司裏徹底退出。”

李叔樂嗬一笑：“你這丫頭，行，看在我和你爸交情的份上，叔幫你這個忙。”

林媛莞爾一笑：“謝謝您。”

掛斷電話，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惡毒，死巨嬰，和她鬥，還嫩了點。

然而秦雨那邊則是另外一番光景，她抱著秦父的胳膊：“爸爸，你這麼疼愛寶寶，你就答應寶寶嘛，好不好。”說完，還晃了晃秦父的胳膊。

秦父眼神有些無奈的看眼秦雨，動作溫柔的揉了下她的頭：“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好好，爸爸答應你。”

秦雨甜甜一笑，用臉蹭了蹭秦父的手掌心：“嘻嘻嘻～爸爸最好了。”

拿到這筆錢以後，她拿著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直接衝到江嶼辦公室，滿心歡喜地開口：“阿嶼哥哥，寶寶爸爸說，隻要你願意簽下這份協議，他就願意給你公司投資。”

話落，秦雨有些邀功似的拍著胸脯：“阿嶼哥哥，你是不知道，寶寶可是勸了爸爸一個早上呢。”

江嶼本就因為公司的缺口而在焦頭爛額，他視線落在桌上的協議上，皺著眉頭拿起協議一看。

當看到那行投資的要求是將秦雨也列為公司合夥人的那一刻，眼底的光暗了些。

倏地，江嶼又想起林媛找的人的注資條件——

將秦雨趕出公司。

兩份截然不同的“幫助”像兩塊燙手的山芋，重重砸在他麵前，林媛和秦雨都想讓他偏向彼此，可他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做選擇。

更何況要是隻留其中一人，他又如何享受被女人包圍的感覺？思及此，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這壓根不是什麼雪中送炭，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耳邊響起秦雨喋喋不休的嗲聲，煩躁感猶如像是揮散不去的陰霾環繞在他心頭。

手中那份文件也被他捏得皺巴巴，他強壓著火氣，語氣略顯生硬開口：“小雨，你先出去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

秦雨撇了撇嘴，嘟嘟囔囔：“那好吧，阿嶼哥哥，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哦，畢竟寶寶也不確定爸爸什麼時候就會反悔。”

說完，她捏著包包，噠噠噠的的從辦公室離開。

江嶼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恍惚間想起秦臻陪他渡過難關的那些日子。

她似乎從不會讓她為難......

另一邊，秦臻正在假寐，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她猛然睜眼，見是偵探打來的，捏了下眉心接聽。

還沒等她開口，偵探略顯激動的聲音響起：“秦小姐！有關鍵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