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第一次在這張床上親她的畫麵。
男人深邃的眸光愈發暗沉,他的眸光緩緩落在薑枝意的臉上,最後牢牢鎖定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很飽滿,此時因為睡著的緣故,唇瓣泛著自然的粉潤色澤,像一顆飽滿多汁的櫻桃。
透著誘人的柔軟,讓人忍不住想俯身品嘗。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心底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動。
就在他幾乎要控製不住俯身的瞬間,懷裏的薑枝意忽然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薑枝意的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混沌,撞進商時勗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她渾身一僵,睡意瞬間消散無蹤。
男人收回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薑枝意,鬆手。”
薑枝意這才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抓了他的領帶。
她急忙鬆開手,指尖微微顫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睡著了,一睡著就喜歡抓點東西......”
男人沒接她的話,冷著臉將她放在了床上,轉身就走了。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薑枝意躺在床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臉頰熱度久久未散。
她盯著天花板,她應該沒做什麼吧?他這麼生氣幹什麼?
後背咯得慌,當薑枝意指尖觸碰到了那內衣上的蕾絲,瞬間就清醒了。
剛才......商時勗看到了?
說到底,兩個人雖然結了婚,可到底是陌生人,被陌生人看到了自己的貼身衣物,薑枝意臉上一時間灼熱起來。
一時間,肚子也更疼了。
好一會兒,肚子還是絞痛難耐,薑枝意起身想去客廳接水吃藥。
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淋水聲,以及那條丟在地上的領帶,是她剛才抓過的。
她腳步一頓,眉頭瞬間蹙起。
碰一下就要洗澡?
是覺得她臟?
薑枝意心裏又氣又澀,暗自腹誹。
她還沒嫌棄他呢,他倒先嫌起她來了!
她沒心思再管浴室裏的人,接了水吃完藥,便回到臥室躺下。
許是藥物起效,又或是剛才的折騰耗光了力氣,她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商時勗走沒走,薑枝意完全不知道。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床頭櫃上的手機正不停震動著,屏幕上全是沈婷婷的未接來電。
她揉了揉發沉的腦袋,劃開屏幕回撥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沈婷婷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寶!你可算接電話了!急死我了!你怎麼樣了?肚子還疼嗎?好點沒?”
薑枝意靠在床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卻比白天輕快了不少,“好點了,吃了藥已經緩過來了,剛才睡著了沒聽到電話。怎麼了?有事。”
“有事?何止是有事!”
沈婷婷聲音瞬間拔高,滿是憤憤不平,“我聽我哥說,商時勗那狗東西回來了!而且他今天帶著他養的金絲雀去樓蘭會所談生意了,我哥親眼看見的!聽說那個金絲雀長得妖裏妖氣的,身段還特別好!關鍵皮膚還特別白......你等等,我哥偷偷錄了音頻,我發你。”
很快,一段音頻就傳了過來。
——阿勗,你這個大忙人,竟然還有閑情逸致養金絲雀?
——不能養?
——咳咳,養當然能養,不過吧,你到底也結婚三年了,玩性還這麼大,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她,跟你生氣?
——她不會。
——也是,誰不知道你老婆是個乖乖女,在外麵一向體麵,不過能忍受丈夫在外麵養金絲雀,一看就是不愛......
——別提她。
商時勗的聲音越來越小,音頻也戛然而止。
沈婷婷的語音電話再一次竄了過來。
“寶,商時勗真不是個東西,我本來還以為商時勗知根知底,指不定你倆睡久了,他說不定也會慢慢愛上你,可......要不是薑姍姍沒被商時勗看上,這聯姻也落不到你的頭上,實在離不了婚,那咱們偷偷去包養小奶狗,讓商時勗也嘗嘗戴戴綠帽子的滋味......”
薑枝意聽著那一字一句的聲音,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最近有點累,再說吧。”
“我的天,也就你忍得了他!”沈婷婷恨鐵不成鋼地說,“難怪他敢這麼對你,就是吃準了你性子軟好拿捏!要是他娶的是我,我早就鬧到他公司去,把他那金絲雀的毛都給拔幹淨,讓他們倆身敗名裂!你放心,我已經讓我哥不要跟那個大渣男一起玩了,要不是我哥有喜歡的人,我一定把你介紹給我哥......”
薑枝意聽著,沒說話。
她和沈婷婷是大學同學,沈婷婷家境優渥,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敢愛敢恨。
而她不一樣,沒被接回薑家之前,一直住在小鎮上,養父母都是醫生,平日裏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多少時間陪她。
她從小就學會了聽話懂事,凡事多忍讓,不與人爭,也不懂得如何發泄自己的情緒。
“好了,我知道你性子軟。”
沈婷婷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要是商時勗敢再欺負你,你可別藏著掖著,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一定讓我哥去揍他。”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薑枝意癱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商時勗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一遍遍在耳邊回響,攪得她心煩意亂,火氣直往上湧。
不是!
什麼叫她不會生氣?
真當她是沒脾氣、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不成?
結婚的時候,她就知道商時勗不喜歡她,但她以為結婚了,最起碼要對彼此忠誠,所以,這三年來,她對其他的男人敬而遠之。
可他竟然在外麵明目張膽養女人!
既然他先破了規矩,那她也不用為他守身如玉。
玩,誰不會呢。
這個念頭一出,薑枝意一整晚都有些小激動。
後半夜越越睡越熱,她想去開窗透氣,可一起床才發現,房間裏的溫度穩居二十三度。
顯然,是商時勗開了恒溫係統。
大概是洗澡的時候他怕冷才開的。
反正,絕對不是給她開的。
薑枝意昨天請了半天假,導致第二天上午忙的腳不沾地,暈頭轉向,一下子就忘記了昨晚上要報複的念頭。
她畢業沒多久,入職了一家業內還算有些知名度的設計工作室,前陣子剛轉正,作為新人,更是什麼都要幹。
也包括,陪上司出席酒局。
下班後,張總帶著薑枝意去了樓蘭會所。
“小薑啊,今天來的可是大人物,你等會記得多敬酒,要不是他,我們哪能跟京晟說上話。”
京晟?
那不是商時勗的公司嗎?
“陳總說他以前就認識你......”
張總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已被服務生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