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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的聲音把我喚回現實。

下一秒，臉上就掛上了體麵的假笑。

端起台麵上的菜再次往那個噩夢的包廂走去。

一路上我不停鼓勵自己，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沒有地方願意要殘疾的我，隻有這裏要。

好不容易堅持到包廂外，深吸一口氣打算進門上菜。

就聽到李塵和楊家言聊起了我。

「楊總，您是不知道啊。

在我們讀高中的時候，曾清然可是頭一份的大學霸。

別說我們了，就連老師們，校長都敬著他。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能上清華北大的老實人，結果呢？

人家早戀了，學業也荒廢了。」

班長為了阻止他繼續說出去，主動提議大家一起幹一杯。

屋內凝重的氣氛變成了老同學們熟悉的嘻嘻哈哈。恍惚間讓我回到了那年高中的午後課間。

那是邵欣轉學過來的一天。

她穿著有些褪色的紅色毛衣，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皮膚黃中帶著點黑。

都掩蓋不住五官的清麗。

李塵幾乎是對她一見鐘情，鬧著要和她做同桌。

並且警告班裏其他所有人都不許和他爭，誰敢和他爭就針對誰。

但是同學們怕他，老師可不怕，最後還是讓邵欣坐到了我身邊。

囑咐我方便的情況下，多教教她。

我那時候一心想著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為貧窮的家裏爭光，所以隻是敷衍的嗯嗯兩聲。

上了半學期，連邵欣的臉都沒記清楚是什麼樣子。

直到來到下學期，我家裏發生了很大的變故。

那段時間我連早飯都吃不起了，再加上學習壓力大。

肚子總是不合時宜的咕咕響起，讓我紅了臉。

就這麼熬了兩三天，突然我的課桌裏就出現了，紅糖饅頭，青菜包子以及各類散裝小餅幹。

我雖然要麵子，可饑餓實在太折磨人了，所以我問也沒問是誰放的就毫不猶豫的吃了。

一段時間後，我因為某天要做值日，正好撞見了偷偷往我抽屜裏塞饅頭的邵欣。

這才知道了好心人的真正身份。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她道謝，她更不好意思的擺手。

「都我家裏自己做的，你不嫌棄就好。

知道你吃的香，我媽也很高興。

高中壓力大，餓肚子真的會壞身子的。

我家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但是管你頓早飯還是沒問題的。」

就這樣，我們有了交集。

為了報答她的每日早飯，我主動提出課間幫她補習短板的數學。

又是一年過去，邵欣的數學成績在班裏名次往上提升了十位。

班主任誇我教的好。

卻不想，這一幕落在李塵眼裏就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