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學校裏關於我和邵欣在一起的謠言越來越難聽,發展到後麵甚至成了我們已經有了親密接觸。
因為這樣,老師不得不選擇讓我們分開,不在做同桌。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是年輕氣盛。
我和邵欣不甘心為了不知所謂的謠言買單,賭氣之下還真就在一起了。
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膩在一起。
上學放學不同路也要一起走。
更惹得李塵氣紅了眼。
在高考來臨前一周,他帶人把我堵在巷子裏,打斷了我用來寫字的右手。
「你不是讀書行嗎?老師喜歡你,邵欣也喜歡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手寫不了字,做不了題,考不上好大學還有誰會喜歡你!」
他猙獰的笑臉,到了今天依舊在我腦海無法忘懷。
…
隨著裏麵的同學們聊起各自考上大學後的趣事。
我推門而入,把菜上到桌子上。
順便俯身要收取空盤時,李塵拉住了我的衣袖,
「誒誒誒,別急著走啊。
曾清然,今天好歹是同學聚會。
雖然你沒參加,但是你在這做服務員也算到場了。
這樣,你喝一杯,喝一杯我就當你參加過了之後你在進進出出我都不為難你了怎麼樣。」
我垂下眼,低聲回應,
「我們這上班不允許喝酒,更不允許和客人一桌子上吃飯。
喝了會罰款。」
或許是我的卑微讓李塵心情大好,他又問起了我的月薪。
我禮貌回答,
「4500一個月。」
他猛地一拍桌子,從錢包裏掏出二十張百元大鈔拍在酒杯旁。
「喝!隻要你把剩的這半瓶白酒一口氣幹了,這2000塊就是你的了,頂你半個月累死累活的工資了。」
「怎麼樣,老同學夠意思吧。
你這個三本出來的,應該還沒賺到過日薪2000吧?」
李塵嘲弄的看著我。
班長有心不想讓氣氛變得僵硬,走過來想搶酒。
可李塵使了勁,誰也沒辦法拿走。
他的一條腿還故意攔在了我的好腿前麵,擺明了不喝就是走不了。
我咬咬牙,還是拿起了白酒瓶子就對著嘴往裏灌。
耳邊響起了邵欣微微的抽泣聲。
和當時得知我右手斷了後一樣的抽泣聲。
李塵打完我,又怕事情鬧大。
和他帶著的人七手八腳的把我抬到了醫院治療,支付了醫療費。
幸運的是,醫生說能好。
不幸的是,一周肯定好不了。
隔天我正常上學,邵欣得知前因後果抱著我哭著說一定不會放棄我的,她一定會把誌願和我填到同一個學校。
我爸也在知道傷害的人李塵後,鬧到了學校,要李塵家給個說法。
右手耽誤的是高考,像我們這種人家是沒機會更沒錢複讀再來一次的。
李家在當地有錢有勢,隻拿了三萬塊錢就打發了我爸。
高考當天,我帶著石膏進場,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做題。
結果意料之中的差。
我的分數勉強夠二本大學的最末等學校。
邵欣的分數則出乎意料的好,出了一本線。
到了填報誌願那天,看著她猶猶豫豫。
我搶過她的鍵盤,替她填報了最合適的一本。
為此,她哭著捶打我的胳膊,
「你幹嘛啊,說好的我要陪你一起去大學的。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這樣我們就要異地戀四年了。」
我輕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
「有個一本大學女朋友,我也有麵子不是。
我相信我們的感情經受得住三年的考驗,等我實習我就想辦法去你在的城市找實習工作。
咱們兩家情況都不算好,有機會就要抓住,闖出去才有機會逆天改命。
欣欣,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對嗎?」
她哭的更凶了,在淚中吻上了我的唇。
「我當然相信,等我們倆結婚的時候一定有車有房有存款了。」
「夠了!你不要再喝了!」
兩道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重疊。
下一秒,已經見底的瓶子,被人從我手中用力的甩了出去。
酒精上頭的我看到了臉上帶著心疼的邵欣,和摟著她安慰的楊家言。
突然情緒就通過酒精的催化爆發了,指著楊家言鼻子就開罵。
「楊總,這些年拿著我的專利賺得盆滿鍋滿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你多幸福啊,娶了老婆,生了女兒。」
「當初我們倆一起被競爭對手綁架,我費盡心思讓你先跑。」
「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一定會盡快報警帶人回來救我的!」
「結果呢?你知道綁匪們是怎麼懲罰我的嗎,過一個小時,他們就用鋼管輪流砸一次我的腿。」
說著,我的指頭又指向邵欣。
「你呢…你又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對你不好嗎?我什麼都給你了…
但是我聽到了…我聽到你在給綁匪裏的電話裏說…」
說完最後一個字,我撐不住了。
在眾人吃瓜的表情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