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打罵殺人我也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益王妃給溫昭寧的下馬威。
溫昭寧是謝燼玄的人,這也是她故意借著為難溫昭寧,踩踏謝燼玄的顏麵。
溫昭寧看了益王妃一眼。
益王妃還在裝模作樣地歎氣。
溫昭寧自顧自地站起身,輕輕將茶盞放在了一旁桌上,發出“哢嚓”清脆一聲。
益王妃眸光微微一頓。
“大膽賤妾!王妃還沒喊你起身呢!”身側的嬤嬤冷聲嗬斥。
溫昭寧故作懵懂,“王妃是做母親的,定然不忍心妾捧著那樣滾燙的茶水,在地上跪這麼久。妾為王妃著想,這才先行起身了,若是王妃執意,妾便繼續跪了。”
說著,要繼續往地上跪。
益王妃扯起假意的笑臉:“我是見著你,太喜歡,一時半刻高興壞了,沒叫你起身。”
又對周圍訓斥:“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實在沒規矩,也不知道提醒我!”
指桑罵槐。
溫昭寧心裏評價。
她垂下腦袋:“是妾出身低賤,不懂府中規矩。不過,妾是世子爺的人,以後,世子爺定會好好教導妾的。”
益王妃雙唇輕抿。
用她剛才的話,回擊了她,倒是叫人尋不出錯處。
這丫頭,真是不簡單。
初見這一番交戰,倒是讓她占了上風。
不過,來日方長呢。
益王妃微微一笑,站起身,“既然敬完茶,我便回去了。”
似乎想到什麼,格外提點了溫昭寧一句:“對了,燼玄過去那幾個過門不久就慘死的妾室的事兒,你應當聽說了吧?別放在心上,你福大命大,定能長命百歲。”
話罷,益王妃帶著嬤嬤奴仆離開了正廳。
溫昭寧若有所思,望向益王妃離開的背影。
這是在威脅嚇唬她呢。
可她是死過一次的人,這點兒恐嚇,又算得上什麼?
“表現不錯。”
謝燼玄嗓音沉沉響起。
溫昭寧側目,對上謝燼玄烏黑深邃的雙眸。
溫昭寧:“世子爺滿意就好。”
謝燼玄聲調戲謔:“當家主母明顯不待見你,往後你在王府活著都難。”
溫昭寧微揚嘴角,“妾會竭盡所能,不負世子爺所望。”
...
溫昭寧回到瀟湘院,一眼瞧見幾個仆婦嬤嬤站在院中。
為首的是益王妃手底下的秦嬤嬤,見著溫昭寧,冷淡開口:“這些都是王妃派來服侍你的。”
溫昭寧視線掃過底下奴仆。
顯然,一個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並未將她放在心上。
秦嬤嬤又道:“老奴還有事,先告辭了。”
溫昭寧頷首。
秦嬤嬤前腳剛走,院中仆婦不等溫昭寧開口吩咐什麼,自行散開了。
隻有個十四五歲光景的小丫鬟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看其他仆婦,又看看溫昭寧,最終咬咬牙,走上前來,怯生生道:“見......見過姨娘,奴婢珍珠。”
溫昭寧嗯了一聲,指向剛才第一個抬腿走人的嬤嬤,問她:“她姓什麼?”
珍珠小聲:“姓瞿。”
溫昭寧示意:“去把瞿嬤嬤叫過來,收拾一下屋子,我要歇下了。”
珍珠猶豫了片刻,還是去了。
溫昭寧聽見珍珠叫道:“瞿嬤嬤,溫姨娘叫你過去收拾屋子。”
瞿嬤嬤冷哼一聲:“屋子不都收拾過了?還要收拾什麼?”
珍珠勸說:“那是溫姨娘說的,她到底是主子呀......”
“什麼主子?”
瞿嬤嬤嗤笑,“一個妾,還是罪臣之女,也配得上做主子?丟出去為奴為婢,怕是都不配的。”
溫昭寧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院裏其他幾個伺候的,紛紛掩著唇角,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溫昭寧知道,若是今日不立下這個威,往後的日子就更難了。
她麵無表情,走上前去。
“瞿嬤嬤。”
溫昭寧開口。
瞿嬤嬤回頭,麵色不善,“做什......”
不等她把話說完,溫昭寧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巴掌清脆至極,瞿嬤嬤瞪圓了眼睛,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溫昭寧:“你竟然敢打我!老奴可是葉側妃院中撥來的人,而你——”
溫昭寧又是抬腿一腳,將瞿嬤嬤踹倒在地。
“我怎麼?”她垂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隻要我在王府一日,你們見到我,不還是要跪下行禮麼?”
溫昭寧聲音極淡,眼中帶著徹骨的寒意。
底下幾個蠢蠢欲動的仆婦們瞧著瞿嬤嬤被打倒,皆頓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瞿嬤嬤捂著疼痛的小腹在地上不停打滾。
“你說你是葉側妃的人,那就滾回去,伺候你的葉側妃。”
瞿嬤嬤強撐著爬起身,凶惡瞪她一眼,“你給我等著!”
狠話一丟,灰頭土臉地跑了出去。
溫昭寧望向其他仆婦,“至於其他人,若是不想在我這兒伺候,便盡管說出來,我自會去回稟了王妃。不過若是要留下,便都老老實實的,否則。”
溫昭寧勾起唇角,“都知道我是罪臣之女,想來,打罵人甚至殺人,我也是敢的。”
王府這可是權貴人家,仆婦都是講規矩的。
哪裏見過這樣狠辣,動不動打打殺殺的。
這會兒,還真是被溫昭寧唬住了,個個低下了頭,說願意留在院子裏伺候,說一定聽從溫姑娘的。
溫昭寧這才滿意,抬了抬發髻,“各位放心,我還是很好相處的。做的好的,我自有賞賜。”
“是!”
最後,溫昭寧看向珍珠。
珍珠死死低著腦袋,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雖然膽小,但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年紀小,在王府還是個不起眼的存在。
溫昭寧道:“珍珠,往後便由你貼身伺候我。”
珍珠錯愕地抬起腦袋。
溫昭寧卻已轉身走向屋內。
...
葉側妃住在棲梧院。
棲梧院內,葉側妃斜倚在軟榻上,慢悠悠的吃著葡萄,她身穿華服,長相嬌媚。
“葉夫人!”
聽到院外一陣喧嘩,葉側妃眉頭輕蹙:“怎麼回事?”
一旁貼身伺候葉側妃的文嬤嬤垂首稟報道:“是瞿嬤嬤,好似是得罪了剛入府那位溫姑娘,被趕回來了。”
聞言,葉側妃眼中一頓。
“丟人現眼!”她冷聲。
葉側妃是將門嫡女,自嫁入益王府後就一直身居側妃之位,從未有人敢動搖。
她的性子潑辣爽利,倔強剛強。
如今從自己院中撥去的仆婦被趕了回來,簡直是讓她顏麵盡失!
不多時,瞿嬤嬤哭哭啼啼的跑了進來:“求葉夫人為老奴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