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還是知道自己要被打死了?
葉側妃不耐抬眸,看著瞿嬤嬤如今被打的腫如豬頭的模樣,嫌棄的掩鼻。
“怎麼被打成這副模樣?”葉側妃挑眉。
瞿嬤嬤聲淚俱下:“還不是那溫氏,方才進府就作威作福,分明知道老奴是棲梧院中的老人,卻還是對老奴拳打腳踢,這哪裏是在打老奴,分明是在打夫人您的臉啊!”
葉側妃將葡萄狠狠一擲:“方才入府便如此不知分寸,連我的人都敢打。”
文嬤嬤忙是低聲安撫:“夫人息怒,那溫氏初來乍到,許是不知王府的規矩,教訓一番也就是了,隻是.....老奴聽聞世子爺對她愛護有加.....”
葉側妃卻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笑話一般,笑起來:“謝燼玄愛護她?我還不了解謝燼玄麼?他心中隻有他那個死了的母親和自己的權勢前途。”
說著,她微眯雙眼:“不過這溫氏既然入了王府,是該緊一緊王府的規矩了,文嬤嬤,去吧。”
葉側妃朝著文嬤嬤微微一揮手。
文嬤嬤立刻心領神會。
瞿嬤嬤跪在廳內,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葉側妃:“那夫人....老奴.....”
葉側妃不屑的瞥了一眼瞿嬤嬤:“我身側不留不中用之人,往後你就去漿洗房中吧,我不想再瞧見你。”
聞言,瞿嬤嬤大驚失色:“夫人!夫人再給老奴一次機會吧!”
“帶走。”葉側妃不耐的揉了揉腦袋。
奴仆們就紛紛上來,架著瞿嬤嬤帶走了。
葉側妃這才重新倚在了軟榻上。
也不知這謝燼玄是怎麼想的,竟是找了一個罪臣之後來府中對付她們。
這王府,又開始新一輪的好戲了呢。
...
天色已沉,臨近晚膳時分。
珍珠雙手呈著衣裳踏入屋內:“姨娘,時候不早了,奴婢替您更衣去膳廳用膳。”
溫昭寧坐在鏡前,微微頷首。
可,她方才上前了幾步,屋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溫昭寧淡漠回眸。
隻見文嬤嬤帶著十餘名奴仆,手握藤條闖了進來。
她囂張跋扈,昂著腦袋:“溫姑娘,老奴奉葉側妃的命令,特來查驗瀟湘院的規矩。”
珍珠輕蹙眉頭,護在了溫昭寧身前:“文嬤嬤,這規矩怎的也應當是王妃院中的人來教,何時輪到您來了?”
“珍珠,你也是從棲梧院出來的,夫人此話你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麼?”文嬤嬤目光凜冽,“王妃日夜操勞王府之事,教規矩此等小事,自是由葉側妃代勞了。”
“您怎能.....”珍珠話音未落,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溫昭寧緩緩起身按住了珍珠。
“珍珠,不得無禮。”她語氣極輕,目光平靜的看向文嬤嬤,“葉側妃親自派人來教我規矩,我心中很是感激,但眼看著現在是家宴時辰,若是我去晚了,不知......文嬤嬤要如何交代啊?”
文嬤嬤冷聲一笑:“老奴有的是法子交代。”
溫昭寧慢悠悠頷首。
葉側妃是想著讓文嬤嬤來拖延她的時間,到時去到了膳廳,反咬一口她去遲。
這般,她想要教溫昭寧規矩以此來報打臉的怨氣,就能更加名正言順。
不過,既然文嬤嬤自己稱有辦法交代,溫昭寧行事起來就方便多了。
她輕佻眉梢:“不知嬤嬤想要從哪裏開始呢?”
文嬤嬤瞧著這溫昭寧還算識趣的模樣,抿唇:“便先從行禮開始。”
溫昭寧慢條斯理的坐在了正位上,悠悠杵著臉:“那嬤嬤先示範一下吧。”
文嬤嬤臉色一沉:“您應當起身聽訓才是。”
溫昭寧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輕聲嗤笑起來:“今日若是葉側妃來了,我自然會起身,而你不過是個奴才,我為何要對你恭敬?”
“你!”文嬤嬤一噎。
她強壓著心中的怒氣:“那溫姑娘就別怪老奴不客氣了!”
說著,文嬤嬤捏緊了手中的藤條就要衝上前。
溫昭寧目光一暗,眼疾手快的一把箍住了文嬤嬤的手腕:“文嬤嬤好大的威風,三兩句話不說就要對我動手?”
彼時,院外忽地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衛崢領著東院眾人將整個瀟湘院圍了起來。
衛崢抿唇淡笑,走到了溫昭寧麵前,抱拳作揖:“溫姨娘,世子爺說了,今日的王府您想怎麼鬧都成,今日屬下聽從姨娘差遣。”
說著,衛崢瞥了一眼手藤條的文嬤嬤:“嬤嬤還真是膽肥,連著世子爺的人都敢動。”
他反手扣住了文嬤嬤的手腕,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藤條,狠狠抬腳將其踹倒。
衛崢壓著文嬤嬤,正正跪在了溫昭寧麵前。
“衛統領,世子爺這是要與葉側妃作對不成!”文嬤嬤奮力掙紮著。
衛崢隻是冷聲:“世子爺想做什麼,豈是你一個老婆子能猜測的?”
溫昭寧微微勾唇,她知道,這是謝燼玄送的回禮。
衛崢將藤條遞到了溫昭寧的手中。
溫昭寧垂睫,摸索了一番藤條,緩緩抬起。
“啪!”
藤條劃過風,傳出淩厲的聲響,最終落在了文嬤嬤的身上。
“啊!”文嬤嬤痛呼。
溫昭寧手沒停過,她眼如蛇蠍,沒有絲毫驚恐,反倒是帶著幾分戲謔滿足。
藤條一鞭又一鞭的落在了文嬤嬤身上,直至文嬤嬤渾身血肉模糊,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
衛崢站在一旁雙手環抱,眼中有著幾分訝異。
溫姨娘動起手來也是半點不含糊啊!
“老奴錯了!老奴知道錯了!姑娘饒命!”
文嬤嬤再也承受不住,驚恐的瞪著眼,老淚縱橫,強忍著疼痛跪下朝著溫昭寧叩首。
“哦?”溫昭寧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嬤嬤是知道錯了,還是知道自己要被打死了?”
她歪頭輕笑,眼尾彎出恰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