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好禮相送

第八章 好禮相送

瘋子！簡直是瘋子！

文嬤嬤頭一次見到打人時臉紅心不跳，甚至還有著幾分滿足的女子。

溫昭寧那眼神就好似吐信子的蛇，可怕極了。

她雙唇微微發顫：“老奴當真知道錯了......”

溫昭寧輕勾唇角，收回了手：“那若是往後嬤嬤還來找我麻煩，我可就不能保證您是否還能活著出瀟湘院了哦。”

她輕挑眉梢。

文嬤嬤嚇得咽了咽口水，惶惶頷首。

“滾吧。”溫昭寧漫不經心的將藤條扔回了文嬤嬤手中。

文嬤嬤如蒙大赦，連口應下之後，帶著身後的奴仆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瀟湘院。

溫昭寧盯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嫌棄般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珍珠，打掃幹淨，我嫌臟。”溫昭寧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珍珠看呆了眼，聽溫昭寧喚自己的名字才回過神來。

她忙是頷首，轉身出門去拿灑掃的工具。

衛崢看著麻煩解決完了，朝著溫昭寧抱拳作揖：“溫姨娘也累了，家宴就不必去了，屬下還有要事，便不打擾了。”

這是謝燼玄的意思。

溫昭寧微微頷首，目送著衛崢離開。

...

彼時，膳廳。

眾人等了許久，都未曾見到溫昭寧和謝燼玄的身影。

葉側妃眸中劃過一絲狡黠，今日，那溫昭寧定然是來不了了。

益王等得煩躁：“今日頭日家宴，他們二人竟就敢遲到！簡直是毫無規矩。”

“王爺莫惱，今日他們新婚，耽擱了也是正常。”益王妃柔聲安撫著。

益王卻冷聲：“玄兒今日從未踏入瀟湘院半步，耽擱個什麼？”

“王爺，世子恐是要事纏身才會遲來，隻是那溫氏.....剛入王府卻這般沒規矩，妾願意替王妃分憂，好好教一教那溫氏的規矩。”葉側妃起身，朝著益王微微欠身。

益王煩躁擰眉，揮手：“也好，既然他們二人不來，我們便先吃吧。”

他話音方才落下，就瞧見謝燼玄帶著人快步走了進來。

瞧見謝燼玄，益王妃臉上一笑：“玄兒，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坐下。”

謝燼玄一身玄色衣裳，眼神冰冷無光：“益王妃莫要誤會，我今日來，是給各位備了禮。”

話罷，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屬下。

屬下忙是上前，將手中的禮分了下去。

益王妃還剛想誇謝燼玄懂事，卻看著自己手中的錦盒之中放著一些艾草。

她臉色一沉。

“益王妃多年無子，沒事便多熏熏艾，辟邪的。”

益王妃神色鐵青，捏緊了手中的錦盒。

分明知道子嗣是她最在乎的，謝燼玄竟還朝著她心窩上捅刀子......

益王黑沉著臉：“玄兒！你怎能如此苛待你母妃！”

謝燼玄目光淡漠：“父王手中的蓮子是我親自挑的，望您保重身子，莫要....操勞過度。”

他有意無意的掃了一圈王府中的妃子侍妾。

而益王盒子裏的蓮子，全是幹癟的。

“你！”益王氣的臉色漲紅，猛烈咳嗽了起來。

一旁的葉側妃忙是開口：“玄兒怎能如此與你父王說話？”

“葉側妃的禮物，也是我精心挑選的。”謝燼玄冷聲道。

葉側妃皺眉，將信將疑的打開了自己的錦盒，裏頭，是一小包曬幹的苦蕎。

“葉側妃近來肝火太旺，此物清火。”謝燼玄不鹹不淡的瞥了一眼葉側妃。

“我何時.....”

葉側妃正欲開口反駁，卻被謝燼玄冷冷打斷：“聽聞葉側妃派文嬤嬤去瀟湘院想要教一教昭娘的規矩，文嬤嬤甚至帶上了笞板，這仆婦如此，葉側妃還敢說自己肝火不旺？”

葉側妃目光一頓。

他......他怎麼知道的？

“不過葉側妃也不必擔憂，昭娘我還是清楚的，文嬤嬤此刻，怕是也動不起肝火來了。”謝燼玄收回了目光。

“謝燼玄！”益王再也聽不下去，猛然站起身子狠狠一拍桌。

他這禮，送了還不如不送呢！

“父王不必氣惱，若非是陛下非要我送禮，今日我甚至不會出麵。”謝燼玄似笑非笑，“如今禮已送上，我先告辭了。”

話罷，謝燼玄絲毫不留情麵的轉身離開。

此時，滿堂懼靜。

葉側妃緩緩跌坐在位置上，目光呆滯。

這個謝燼玄，方才回王府就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逆子！”益王捂著胸口，猛烈咳嗽起來，喉嚨一陣血腥，他猛地吐了出來。

後，他雙眼一瞪，氣暈了過去。

一旁的益王妃被嚇到，忙不迭起身扶住了益王：“來人！快將府醫請來！”

...

謝燼玄送禮氣昏益王的事情傳到了溫昭寧的耳朵裏。

溫昭寧沒忍住，嗤笑出了聲音。

“姨娘，您怎的還笑的出來？世子爺這般做了，豈不是與全王府的人為敵，到時那些人追究起來，您定是也要受到牽連的......”珍珠看著溫昭寧笑，小聲提醒道。

溫昭寧從入了王府就知道自己是在與那些人為敵，就算謝燼玄不這麼做，自己也是會被為難的。

她眸光清亮：“追究？世子爺送禮是陛下的口諭，他們能追究什麼？隻能怪王爺身子不濟，這麼點刺激就暈了。”

“我們不用慰問麼？”珍珠皺眉。

“送，多送些補藥，全了世子爺的心意。”溫昭寧輕聲道。

...

益王氣昏倒，益王妃衣不解帶的貼身照顧了一夜。

待到益王醒來之時，天已蒙蒙亮了。

益王妃臉上滿是倦色，她杵著臉，看著益王可算清醒了過來。

“王爺，您算是醒了。”

益王猛烈咳嗽了幾聲，雙唇囁嚅。

一想到昨夜謝燼玄幹的好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惜啊.....

李氏腹中的孩兒也沒有了.....

“那逆子呢？”益王開口問。

益王妃眼中微微一沉，卻還是扯著唇答道：“玄兒今日一早就入宮了。”

“府中的子嗣，還是稀薄啊，這麼多年，也就隻有沈氏為本王誕下了一個女兒。”益王眼中憂愁淡淡。

沈氏是益王的一位侍妾，也是最有望成側妃之人。

但葉氏性子潑辣，益王就耽擱了。

提到子嗣，益王妃的眼中晃過一抹失落。

若非是當年......

“王爺福澤深厚，往後定會子嗣延綿。”益王妃柔聲安慰著。

益王也隻好哀歎：“你最近的藥還吃著嗎？”

益王妃：“王爺吩咐的，妾怎敢怠慢？”

益王微微頷首，咳嗽了幾聲：“那就好，你要養好身子，抓緊為本王再誕下一位兒子。”

這謝燼玄，恐是這輩子都會與自己過不去了。

益王眼眸深如黑潭。

益王妃低聲應了。

“王爺， 王妃，那位溫氏命人送了一些滋補的藥材。”秦嬤嬤進來稟報道。

聽到溫昭寧的名字，益王臉色沉了沉。

自己這副模樣，還不是因為他們二人！

益王妃察覺了益王臉上的異色，柔聲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秦嬤嬤這才退了下去。

“王爺，這溫氏還知送些補藥來，也算懂事。”益王妃輕聲勸慰著益王。

益王隻是沉悶頷首：“行了，你照顧本王一夜了，先回去休息吧。”

益王妃這才起身行禮，離開了屋內。

她回到院中，秦嬤嬤端上來了一日一飲的湯藥。

益王妃垂睫，眼神複雜的盯著那碗湯藥，沉寂了片刻，才揉了揉腦袋：“如往常一樣倒了吧，切莫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