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不許賴賬
自從入了王府之後,溫昭寧就沒怎麼見到過謝燼玄。
府中流言四起,皆是說溫昭寧與謝燼玄關係不睦,如今還未曾圓房。
“瞧見沒?世子爺連著瀟湘院的門都沒進來過?”
“依我看,這溫姨娘在府中也待不了多久了,我們還是好好想想往後去哪位夫人侍妾院中服侍吧。”
瀟湘院裏,兩個小奴婢邊澆花,邊議論著。
珍珠正好端著小食走了進來,將二人的議論盡收耳底。
“你們兩個!到底是幹活還是嚼舌根?”珍珠冷聲嗬斥道。
什麼時候輪到他們議論起主子來了?
那奴婢轉身,蹙眉道:“珍珠,我們說的本來也沒錯,世子爺若是當真喜歡她,怎會一次都不來瀟湘院?”
“對呀珍珠姐姐,您之前不是服侍葉側妃的麼?如若這溫姨娘真的走了,你帶著我們去棲梧院侍奉唄?”另一個婢女跟著珍珠套近乎。
珍珠目光冷肅:“姨娘如今還在府中呢!你們要是再敢非議主子,休怪我不客氣!”
溫昭寧本是圖個清淨,卻恰好聽到了外麵的爭執聲,她輕蹙眉梢,走出了屋內。
珍珠一回眸,就瞧見溫昭寧站在屋外。
“姨娘。”珍珠忙是欠身行禮。
適才那兩個嚼舌根的丫頭也忙是行禮問安。
“想要我走恐怕是不可能了。”溫昭寧輕睨了一眼那兩個婢女,“但想要去棲梧院還不簡單?”
聞言,那兩個婢女臉色倏然一變,忙是跪下。
“姨娘,奴婢知道錯了!”
溫昭寧目光淡漠:“珍珠,我正愁著送些什麼禮物給葉側妃呢,既然她們二人想去,你就送她們過去吧,往後也不必回來了。”
話罷,她轉身回了屋內。
珍珠勾起笑容:“是。”
話罷,她才看向那兩個婢女,惡狠狠啐了一口吐沫:“活該。”
...
棲梧院。
葉側妃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文嬤嬤昨夜回來,渾身是傷,如今都還在自己屋內休養。
那謝燼玄呢?
才回府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連著王爺也被他氣病了,現在怎麼才能為自己討個說法?
“夫人,溫氏送了兩個婢女過來,說是給您的賀禮。”底下的婢女小跑進來稟報。
聞言,葉側妃大怒,狠狠一拍桌子:“那個賤人當我這是什麼了?什麼玩意兒都塞進來。”
婢女身子縮了縮:“那兩個婢女,夫人要如何處置?”
“送走!”葉側妃冷聲。
她缺這兩個婢女麼?
再者,溫昭寧送來的人,用著怎麼能安心?
...
那兩個婢女被葉側妃發賣了。
消息傳回瀟湘院時,溫昭寧正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吃著小食。
珍珠仍舊耷拉著臉:“姨娘,這麼多日了,世子爺從未來過您的院子裏,如今連著府內的丫頭都要議論上您幾句.....”
“你與她們爭執也不過是白費口舌。”溫昭寧低聲。
不過,如果世子爺一直不來自己院子裏,府中眾人定會以為她受了冷落,到時候,麻煩就要一個接著一個來了。
溫昭寧微微抬眸:“既然人家不來,那我們就去找。”
入夜。
溫昭寧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著一身墨綠長裙,略施粉黛,還特意戴上了一支刻著鴛鴦的釵子。
平常她不怎麼打扮,如今好生梳妝後,眉眼裏更添溫婉,整個人不失雅致。
謝燼玄這幾日入宮極早,溫昭寧隻能抓著晚上的機會去尋謝燼玄。
衛崢看見溫昭寧來了,笑了笑:“姨娘,您怎的過來了?世子爺正在沐浴,您可能要稍等一會兒。”
溫昭寧目光微微一頓,好機會。
“不必,我親自進去服侍他。”
衛崢身子一僵。
溫昭寧看向衛崢一副訝異的模樣,開口:“我既已經是他的妾,服侍他沐浴有何不可?”
...
彼時,湯池氤氳著白汽。
謝燼玄半倚在湯池邊,聽到身後傳來微微的腳步聲,沉聲:“添水。”
溫昭寧瞥了一眼謝燼玄。
他脊背挺直如鬆,肌肉線條硬朗,墨發盡數泡在湯池之中。
寬肩窄腰,身材不錯。
溫昭寧微微挑眉。
“愣著作甚?”謝燼玄微閉眼,嗓音沙啞。
溫昭寧這才上前,拿起了鎏金銅壺,緩緩將熱水倒在湯池之中。
湊近後,溫昭寧才瞧見墨發之下隱藏的幾道傷痕。
她眉頭輕蹙。
謝燼玄這般的人,竟也能被他人所傷?
溫昭寧想的入神,沒注意,將銅壺裏滾燙的水濺在了謝燼玄的身上。
隻聽一聲低吟。
“怎麼是你?”謝燼玄緩緩回眸,墨色的眸子浸在水汽裏。
溫昭寧正欲收回了手:“妾服侍你沐浴。”
謝燼玄卻驀的一把將溫昭寧纖細的手腕拽住:“耍什麼花樣?”
他上下掃視了一番溫昭寧,她似是精心打扮過的。
此刻,四目交投。
溫昭寧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底水光流轉:“妾隻是好奇,為何這麼多日了,世子爺都不來妾的院子裏。”
謝燼玄微微挑眉,指節微微收緊:“本世子的行蹤,何時需要向你報備?”
溫昭寧反倒不懼,反而順勢前傾身子,勾住了謝燼玄的肩頭,指尖輕輕的滑過了謝燼玄的側頸:“世子爺自然是不需要向妾報備,那您要妾先解決誰,才肯答應妾這個請求呢?”
兩人氣氛曖昧,溫昭寧身上帶著的馨香格外勾人。
謝燼玄目光輕垂,落在了溫昭寧不老實的手上,反手勾住了溫昭寧纖細的腰肢。
他來了興致,想要瞧瞧眼前的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謝燼玄輕勾唇角,抬手輕撫著溫昭寧白皙的臉,“那便,先從葉氏開始吧。”
屋內光線朦朧,謝燼玄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喉嚨微滾。
溫昭寧微微仰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好,世子爺答應妾的,可不許賴賬。”
謝燼玄沉悶“嗯”了一聲。
瞧見謝燼玄應下,溫昭寧才緩緩後退了半步:“那妾不打擾世子爺沐浴了。”
誰知,她才抬腳,就被謝燼玄拽了回來,撞入了他溫熱寬闊的胸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