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妾哪敢殺人啊?
“楚霄!”李氏目眥欲裂,“她可是殺你兄長的凶手!你如今竟是要幫她?你瘋了麼?”“求你?做夢。”溫昭寧淡漠甩開了楚霄的手。
楚霄喉嚨一噎,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昭寧。
都到了這個地步,竟是還不願意求他。
服個軟便這麼難?
李氏退在了楚霄的身後,生怕溫昭寧這個瘋子衝上來連著自己也殺了。
...
彼時,宴廳內載歌載舞,眾人歡聲笑語。
秦媚跑的急切,她氣喘籲籲,發絲紊亂,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王爺,王妃!”秦媚慌亂跑入廳內忙是跪下。
身側的舞姬嚇得四散退開。
益王妃輕蹙眉梢:“何事如此慌張?”
她打量了一下秦媚,覺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她應當就是平遠侯府的千金。
秦媚雙眸染紅,緊緊捏著裙擺,哽咽道:“臣女方才去醒酒,路過了荷花池,卻.....卻看見荷花池死了兩個人,府中李姨娘與.....”
她說著,顫抖的看了一眼謝燼玄:“與世子爺未過門的妾室,正在荷花池邊爭執!”
謝燼玄目光微沉,指尖有意無意的敲打著桌案。
還真是小看溫昭寧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將事情辦妥了。
他轉眼,遞了一個眼神給衛崢。
衛崢頷首,轉身離去。
而正位之上,益王神情複雜。
那日李氏哭著跪著求他做主,說是溫氏殺了她腹中的孩子。
現下定是李氏迫不及待動手,反倒被溫氏將了一軍。
這個蠢婦!
益王心中暗罵。
益王妃臉色極其難看。
自己的壽誕見了血,實乃不吉之兆!
“王爺.....”她看向益王,眼中滿是委屈。
益王冷吸了一口氣:“走,去荷花池。”
話罷,他狠狠一揮袖,帶著人朝著荷花池的方向去了。
謝燼玄慵懶的站起身子,慢悠悠的走到了秦媚的身側。
他腳步微微一頓,側目看向秦媚:“秦姑娘膽子倒是不小,隻是.....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謝燼玄聲音冷冽,他身上威壓的氣息,駭的秦媚呼吸一滯,一動也不敢動。
話罷,謝燼玄便徑直離開了宴廳內。
聽著腳步聲漸遠,秦媚才敢鬆下心大口喘氣。
平遠侯臉色嚴肅,走到了自己的女兒麵前,蹙眉:“媚娘!今日我出門之前與你怎麼說的!”
“可溫昭寧她確實殺了人啊....”秦媚聲音微微顫抖。
平遠侯怒其不爭的瞥了秦媚一眼:“世子爺在,你以為溫昭寧會出事麼?”
秦媚捏緊了衣袂,喉嚨微微一滾。
“女兒隻知道,殺人償命,今日賓客皆在.....那溫昭寧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
眾人趕到之時,隻瞧見溫昭寧渾身濕透,水珠順著白皙的麵容緩緩滴落。
此刻,溫昭寧隻是垂著眼。
眾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卻也能依照此場景看出,溫昭寧才是被推下水的那一個。
李氏看見益王前來,忙是衝上前跪下,聲淚俱下:“王爺要替妾做主啊!這溫氏竟敢在王府動手殺人,殺了兩個奴仆不夠,還妄圖要對妾下手!”
益王看向荷花池處漂浮著兩具屍體,顰眉:“先將他們二人撈上來抬下去。”
益王妃循著目光瞧去,捂著心口一驚,躲在了益王懷中。
“今日是益王妃的壽誕,竟是鬧出人命來!溫氏,你可知罪!”益王冷聲看向溫昭寧。
溫昭寧雙眼一紅,淚水緩緩落下。
她捂著鼻子,肩膀顫抖著:“王爺明鑒,妾不過是來荷花池醒酒,沒曾想李姨娘帶著奴仆們衝上來就將民女推入了池塘內......還命那兩名奴仆抓住妾的腳不允妾上來.....還好妾熟知水性,否則民女如今已是成了池塘中的一具浮屍了.....”
溫昭寧哭的我見猶憐。
李氏卻憤憤看向溫昭寧:“我沒有!分明是你膽大包天挑釁我,我隻是想要命他們教訓你以下犯上,誰知你竟動了殺心將其誅殺!”
溫昭寧柔柔抬眸:“李姨娘,妾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哪來的能耐在池塘中殺人啊......”
她捂著心口,似是心悸一般惶惶開口:“妾記得,他們二人手中都拿著匕首,想要殺了妾,妾隻顧著逃命,也不知他們二人怎的了,竟是誤傷了彼此.....”
“那匕首分明還握在.....”李氏跪伏地上,回眸抬手指著溫昭寧,卻發現,溫昭寧的手中哪裏還有匕首?
方才早被她扔水裏去了。
“這溫氏瘦弱,那兩名奴仆高大,溫氏怎的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就是啊,這壓根說不通,一個小女子在池塘中誅殺兩名高大奴仆,怎的可能?”
賓客們窸窸窣窣的議論著。
益王臉色愈發陰沉:“夠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李氏的身上。
“李氏,你帶人挑事,又將溫氏推入池塘之中,釀造兩條人命,簡直是罪無可恕!即日起,幽禁偏院,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偏遠半步!”益王冷聲嗬斥。
李氏聞言,如遭雷擊:“王爺!妾是冤枉的,是溫氏殺了人啊!”
益王一咬牙:“帶下去!”
他如何不知道此事定是溫昭寧促成的。
可如今,眾人皆看在眼中。
這溫昭寧楚楚可憐,渾身濕透,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她才是受害者。
益王揮了揮手,下人忙是領命,將李氏拖了下去。
臨走之前,李氏還哭著喊著,吵得益王頭疼。
李氏被帶走之後,益王的臉色才好了些,他垂睫看向溫昭寧:“今日之事你受了委屈,但今日是王妃壽誕,鬧出了人命你也難逃其疚,便罰你回瀟湘院思過三日。”
“不知昭寧何錯之有?”謝燼玄淡漠看向益王。
他緩緩走到了溫昭寧的身側,將外袍披在了溫昭寧的身上,垂睫,眼中柔情:“著涼了吧?”
溫昭寧微微搖頭。
謝燼玄這才挑眉,看向益王:“昭寧受了涼,兒臣先帶她回院裏休息了。”
他壓根沒有將益王方才的處罰當作一回事。
益王臉色鐵青的難看,奈何眾賓客在此,他無法多言,否則,明日京都城還不知要傳出多少流言蜚語。
“此事到此為止,散了吧。”益王一揮手。
現下一鬧,他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賓客們自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四處散去。
彼時,楚霄捏緊了衣袂,目光冷沉。
看著溫昭寧與謝燼玄親密如絲的模樣,楚霄就不自覺咬緊了牙關。
分明,隻要溫昭寧願意求他,他就可以拉她從泥潭之中爬出。
為何....
為何她就是不願意!
楚霄心中思緒複雜,看著謝燼玄帶走了溫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