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都去死
益王妃臉色微微一沉,蹙眉看向溫昭寧:“溫氏,此畫到底是真是假?”
溫昭寧冷吸一口氣:“此畫確是陳老先生贈予妾的。”
“怎麼可能?陳老先生那日分明說過,此畫給多少銀兩他都不會換,你那日不過是贈了幾粒種子,陳老先生就將畫送你了?簡直是無稽之談!”楚霄冷聲反駁道。
溫昭寧冷吸了一口氣,遞了一個眼神給身後拿畫的珍珠。
珍珠緩緩展開。
隻見,這畫作上蓋著陳老先生的印章,甚至,還有著題字。
“是真是假,益王妃一驗便知。”溫昭寧緩緩退後,將畫徹底展現在了眾人麵前。
益王妃緩緩起身,慢步走到了畫作麵前,細細觀摩了一番。
這印章是真的!
還有這題字.....確實是陳老先生的風格。
“好,此畫當真是好。”益王妃不禁感歎。
眾人紛紛被畫作所吸引。
“誒,陳老先生性情古怪,溫氏卻還能從他手中求得此畫,簡直是厲害!”
“不愧是陳老先生之作,筆力雄健,妙,太妙了!”
益王妃心中感歎,聽聞周圍眾人誇讚,心情大好。
“溫氏,你做的好,我很喜歡。”益王妃讚歎看向溫昭寧,“來人,賞!”
溫昭寧垂首:“多謝王妃。”
楚霄眉頭緊擰。
這怎麼可能?
陳守安那老家夥怎麼可能因為幾粒破種子就將畫贈予溫昭寧?
溫昭寧微微抬眸,眼眶多了一抹紅:“不過......王爺,王妃,楚家郎君開口便是我冒充陳老先生畫作,此事民女實在委屈,還請王爺王妃做主。”
她聲音極輕,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而彼時,謝燼玄微微勾唇。
還以為,她應付不了......
沒讓自己失望。
益王冷沉了一口氣,目光凜冽的看向楚霄:“溫氏還未曾開口,你便焦急冠上她的罪名,好生不安分!”
楚硯喉嚨一滾,忙是開口:“王爺明鑒......此畫某也去求過,隻是未曾得到,這才會誤會了溫姑娘。”
益王的本意本就不是替溫昭寧撐腰,隻是想要盡快結束此事,省的招的他人瞧笑話。
是以,聽到楚霄服軟,他便一揮袖:“行了,此事不必多議,繼續用膳吧。”
溫昭寧沒有再進一步。
如今自己若是還要追究,倒是會惹得一身臟。
宴席過後,眾人皆在喝酒議事。
溫昭寧假借醒酒的名義出了宴會廳。
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溫昭寧淡漠回眸,隻見兩名奴仆跟在自己的身後,瞧見她回頭,就趕緊躲在了一旁的假山邊。
正好。
溫昭寧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她記得不遠處就有著一汪荷花池。
既是謝燼玄要她將事情鬧大,便就選在那兒吧。
溫昭寧刻意靠近了荷花池幾分。
果然,適才跟自己的兩名奴仆猛地朝著她衝了上來。
溫昭寧悠悠轉身,跳入了荷花池內。
岸上。
李氏以為自己得逞了,淡漠勾起唇角。
可算是讓她逮到機會了!
今日,她就要替自己腹中的孩兒報仇!
“快!下去拉住她的腳!都給我去!”李氏大聲喊道。
可她不知道,溫昭寧最通水性。
這一切還多要歸功於秦媚。
這般把戲秦媚沒少用,久而久之,溫昭寧漸漸熟悉了水性。
她猛地浮上湖麵,猛的吸了一口空氣,咳嗽了幾聲,便直接潛入了水內。
兩個奴仆朝著溫昭寧這邊遊來。
“給我按住她!”李氏在岸上大呼小叫,巴不得自己衝入水內殺了溫昭寧。
溫昭寧在水中屏息凝神,靈活的閃避著。
那兩個奴仆水性一般,被溫昭寧一戲耍,竟是直直撞向了彼此。
溫昭寧冷勾起唇角,握住備好的匕首,猛地朝著二人衝過去。
李氏在岸上,瞧不見水下的動靜。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據她所知,溫昭寧壓根不熟悉水性。
她便不信,今日溫昭寧還能運氣好,能夠躲過兩人的攻擊。
誰知,李氏方才洋洋得意的勾起唇角,池塘中竟是綻放出了一抹鮮紅。
鮮紅順著漣漪蔓延開來,宛若一朵豔麗的血蓮。
隻聽一聲脆響,溫昭寧慢慢浮出水麵,而她那漂亮的臉上沾上了血水,顯得更加妖冶了。
緊接著,池塘裏的兩名奴仆屍身緩緩漂浮起來。
李氏驀然瞪大了眼睛。
都......都死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昭寧。
而溫昭寧已經爬上了岸邊,臉帶血水,手握尖刃,模樣就好似陰間索命的厲鬼。
“李姨娘,我好心饒你一命,你怎能想要害我的性命呢?”溫昭寧拍了拍身上的水。
早知今日不會好收場。
李氏腳下一個踉蹌,嚇得險些跌坐地上。
“瘋子!你竟然敢在益王府殺人.......”李氏聲音顫抖。
溫昭寧嗤笑一聲,步步逼近:“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若非是李氏這麼著急動手,溫昭寧也不至於在益王府就殺人。
“你......你要幹什麼?我是益王府的姨娘,你在我之下,你不能殺我!”李氏低聲吼道,“來人!來人!”
她就帶了兩名奴仆,還盡數死在了池塘之中,哪裏還有人來啊?
場麵一時氣氛焦灼。
“住手!”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楚霄正朝著這邊趕。
秦媚站在遠處,並未隨同楚霄上前,她看向池塘中央的兩具屍身,嚇得身子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當機立斷回頭跑去。
楚霄本是來質問溫昭寧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是連著陳守安都被她說服,誰知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李氏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楚霄!這個瘋子竟是敢在益王府動手,你還不速速與王爺說明,將其拿下!”
楚霄目光漸冷,瞥了一眼那兩句屍首,喉嚨一滾。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溫昭寧的手臂:“你瘋了麼?哪怕你再討厭她也萬不該在府內就動手!”
溫昭寧笑了,笑聲帶著幾分陰冷:“楚郎君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一畝三分田。”
“你怎的還不懂!”楚霄眼神複雜,壓低聲音“溫昭寧,你若是現在求我,此處我幫你解決,按照大肅法律,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事情緊迫,隻要溫昭寧願意求他,他大可推自己的仆從頂罪。
隻要溫昭寧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