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罪臣之女?
溫昭寧煩躁的揉了揉腦袋:“太吵了。”
衛崢心領神會,上前一把摟住了楚霄的脖頸,帶著朝著外麵走。
“你幹嘛,放開我!”楚霄不停掙紮著。
衛崢淡笑:“我家姨娘說您太吵了,我自然要帶您離開。”
楚霄臉色陰沉沉的瞥了一眼衛崢。
這人到底誰啊!
衛崢帶著楚霄走了一截路,看著溫昭寧已經隨著陳守安入了院子,隻餘一道清瘦的背影。
楚霄不滿的一把推開了衛崢:“鬆開!”
衛崢雙手環抱,挑眉看著院門被緊緊關上。
楚霄憤憤的凝著那道門,久久不願離去。
“您還是不要幹擾溫姨娘的好,我可保不準她能做出什麼事來。”衛崢淡漠提醒道。
第一次見到溫昭寧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位姑娘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且,她動起手猶如毒蛇,幹脆利落,能直接解決的, 就絕不廢話。
溫昭寧隨著陳守安入了屋子,陳守安命人去將《仙藥獻瑞圖》取來。
等待過程中,陳守安看著故人之後,微微哽咽:“老夫知道,他不會參與那樣的渾事之中.....也不知溫家遭難後,姑娘過得怎麼樣?”
溫昭寧眼神暗淡:“老先生放心,晚輩過得很好。”
“那就好,往後若是有什麼事,姑娘盡管來找老夫!”陳守安微微歎了口氣。
自從溫家出事之後,他也多方打聽過,想要為溫家做點什麼。
誰知還未等到他尋出線索,溫老頭就命殞了。
本是想要救助溫家一把,但溫家男丁盡數流放,剩下的女眷也沒尋到線索。
如今能見到溫昭寧,幫到她,陳守安這心裏才算安定。
溫昭寧心頭微微一動,朝著陳守安鞠躬行禮:“多謝陳老先生。”
上一世,自己也是用雪蓮的種子才換得了陳守安的畫作。
現在想想,為了楚硯那種人,當真是不值當。
陳守安扶起了溫昭寧:“你家的事情,老夫也在派人搜尋線索,放心,老夫絕不會看著老友蒙冤而死。”
自溫家出事之後,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如今陳老先生這句話,無疑讓溫昭寧心中有了幾分感動。
她微微頷首。
取到了畫作後,溫昭寧沒有多留,與陳守安道謝之後,便辭行了。
...
壽誕當日。
溫昭寧起身後,就被珍珠拉著梳妝打扮。
“溫姑娘。”屋外,響起衛崢的聲音。
溫昭寧抬眸,遞了珍珠一個眼神。
珍珠微微頷首,過去開了屋門。
“衛統領,有什麼事麼?姨娘正在梳妝。”珍珠詫異的看著衛崢。
衛崢忙是將手中的衣裙交到了珍珠的手中:“世子爺命我送套衣裙給姨娘。”
溫昭寧坐在鏡前,聞言,抬眸看向屋門的方向:“勞煩衛統領替我謝過世子爺。”
梳妝打扮後,溫昭寧打算先去尋了謝燼玄。
今日壽誕,他們理應一同入宴。
沒曾想,方才出了瀟湘院,溫昭寧就瞧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妾見過世子爺。”溫昭寧低聲。
謝燼玄默默轉身,目光落在溫昭寧身上的刹那,他目光微微一頓。
溫昭寧難得梳妝,她黛眉星眸,紅唇輕抿,搭配著自己送去的石榴紅衣裙,襯的溫昭寧膚白勝雪。
她美的清理脫俗,讓人挪不開眼。
瞧著謝燼玄半天不理自己,溫昭寧輕蹙了蹙眉梢,又喊了一聲:“世子爺?”
謝燼玄喉嚨微微一滾,回過神,別過了目光:“走吧。”
...
益王府內高朋滿座。
益王與益王妃端坐正位。
“世子到!”屋外的仆從稟報道。
今日所來的賓客皆是京都城中的權貴,好不容易有機會能來到益王府,都削尖了腦袋想要套近乎。
聽聞稟報聲音,眾人紛紛注視著殿外。
隻見謝燼玄一身玄色墨袍邁步而入,而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出落的驚為天人的女子。
“世子爺身側之位便是過幾日就要入府的妾室溫氏?”
“竟是長得如此漂亮!”
“她不就是之前溫家那位千金麼!”
“罪臣之女?此事早已傳遍京都,她竟還能得謝世子青睞,當真是不可思議!”
溫昭寧將周遭的議論盡收耳底。
她眼中微微一暗。
溫家,絕不是罪臣。
而在她沒有注意的角落,楚霄已經將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捏緊了拳頭,臉色陰沉。
今日她打扮的如此光鮮亮麗,可惜,站在她身側的卻不是自己!
楚霄心中滿是火氣。
溫昭寧不就是看上了謝燼玄的權勢,想要攀附權貴麼?
遲早有她摔跟頭的時候!
秦媚瞧著楚霄臉色極其不好的模樣,低聲:“楚郎,今日在益王府,不可輕舉妄動。”
她以為楚霄是為楚硯的死在鳴不平,可現在並非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再加今日爹爹也在,若是驚動了益王,平遠侯府怕是.......
楚霄按耐住了心中的煩躁,微微頷首。
心中卻止不住暗想,那一日陳老先生態度如此堅決,恐不會這麼輕易的將畫作送人。
既如此,今日有的是溫昭寧出醜的時候!
“玄兒,你許久都未曾回來了。”益王輕勾唇角,笑著看向謝燼玄。
“是啊,母妃看著玄兒氣色極好,這番,母妃心中就放心了。”益王妃柔聲道。
謝燼玄神色冷淡:“我母妃已死,不知益王妃說的‘母妃’是哪位?”
他任何事情都可讓步,唯獨母親這一事上。
“玄兒!怎麼和你母妃說話的!今日是你母妃的壽誕,怎麼如此無禮!”益王冷聲嗬斥。
平常便罷,今日眾賓客皆在。
謝燼玄此話豈不是讓人瞧笑話麼?
益王妃卻淡笑著看向益王:“玄兒並非是有意的。”
益王情緒複雜的瞥了一眼謝燼玄和溫昭寧,冷吸了一口氣:“行了,都下去坐好吧。”
他煩躁的揮了揮手。
若是再留著謝燼玄在庭中,還不知要鬧出多少益王府的笑話來。
謝燼玄這才麵色淡漠的帶著溫昭寧落座。
彼時,眾人一邊用膳,一邊贈上賀禮。
溫昭寧安靜的坐在謝燼玄的身側,瞧著琳琅滿目的賀禮送到了益王妃的麵前。
今日葉側妃稱身子不適,隻送了禮,人未到。
“楚家楚霄,送上千年人參一對,千年鬆一株,文房四寶一套,恭祝益王妃福壽安康。”
禮官高聲唱喏,楚霄隨著聲音起身,走到了庭中,送上了賀禮,他雙手抱拳作揖。
“楚霄恭祝益王妃歲歲無憂,年年康健。”
這一套文房四寶乃是用上等紫檀木製成,筆杆更甚以湘妃竹而做,墨錠光澤極好,是上等的佳品。
“楚郎君有心了。”益王妃輕聲道。
楚霄:“多謝王妃誇讚。”
話罷,他才轉身朝著席間走。
而溫昭寧正好起身準備送禮。
擦肩而過的瞬間,楚霄腳步微微一頓,冷聲:“溫昭寧,你要是現在願意服軟,我一會兒就給你留些臉麵。”
溫昭寧隻覺得可笑,她像看傻子的眼神一眼瞥了一眼楚霄後,徑直走到了庭中。
楚霄不可思議的回眸,看著溫昭寧決絕的背影。
好啊好啊,既然溫昭寧無情,那就別怪他無義!
“世子府,贈玉如意一對,墨寶《仙藥獻瑞圖》一幅!”
聞言,益王妃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有些語無倫次:“溫氏......此畫可是出自陳守安陳老先生之手?”
溫昭寧正欲開口,席間,楚霄卻已經冷嘲熱諷道:“此畫楚某也去尋了,可陳老先生說了,此畫絕不贈予他人,溫姑娘所送的這幅該不會是贗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