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怕妾吃醋不成?
宣成帝昨夜被湘貴妃勸,今日又被益王勸。
兩人言辭一致,都是勸誡他賜婚晉寧和謝燼玄。
禦書房內。
宣成帝將益王上奏的折子塞到了謝燼玄的懷中:“你自己說。”
謝燼玄淡漠的打開了折子,瞥了一眼,旋即放到了桌案上:“陛下,晉寧公主嫁給臣,實在是委屈。”
言外之意。
他不娶。
“怎麼?朕的女兒還配不上你不成!”宣成帝冷聲嗬斥。
謝燼玄搖頭:“陛下又並非不知臣在京都城的名聲。”
他可是娶了兩門妻子,兩門妻子都盡數暴斃的克妻之人,如何能娶公主入門?
宣成帝冷聲一笑:“少來,你以為朕不知道從前兩位世子妃因何命殞麼?”
謝燼玄緘默,深如幽潭的眸子不自覺暗了暗。
“給朕一個不娶的理由。”宣成帝一揮袖。
謝燼玄信口胡謅:“臣心中已有佳人。”
聞言,宣成帝眉頭一擰,低聲怒吼道:“作甚?要欺君是不是!別以為朕不知道,你讓溫氏入府就是為了讓她對付益王府那群妻妾!”
若不是因為謝燼玄的母親臨終托付,宣成帝是斷不可能替謝燼玄隱瞞的。
他要為母報仇的心情宣成帝能理解。
但不能胡來!
那溫氏是什麼情況?罪臣之後!
就算當時溫家的事情有異,但許多證據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皇帝想要保都保不住。
難不成謝燼玄還想讓一個罪臣之後成他的世子妃不成?
謝燼玄淡漠抬眸:“陛下是讓臣非娶公主不可了?”
“娶!你要是敢不娶,就是抗旨不遵,朕會狠狠的罰你。”宣成帝狠狠一揮袖,“下去吧,不日,朕的賜婚聖旨就會送到益王府。”
瞧著沒有回旋的餘地,謝燼玄也不再多言,隻是行禮問安之後,轉身離去。
看著謝燼玄清冷的背影,宣成帝捂著猛烈起伏的胸口。
“這個臭小子,朕的公主到底哪裏配不上他了?”皇帝冷聲質問一旁的掌事太監徐公公。
徐公公愣了愣,躬身:“陛下莫惱,世子爺方才不是說了麼,是他自覺配不上公主。”
“朕說配得上就配得上!”宣成帝皺眉,他頓了頓,“不過,那個溫氏.....”
他眼中一暗。
這個臭小子,到底答應了人家什麼。
...
謝燼玄回到益王府,直接衝著溫昭寧的院子去了。
溫昭寧杵著臉瞧著書,隻聽一聲屋門被打開,她倏然抬眸。
隻見謝燼玄俊臉黑沉,氣勢洶洶的走到了溫昭寧對側坐下。
她還是頭一次瞧見謝燼玄的臉色如此難看。
“世子爺入宮被訓了?”溫昭寧輕蹙眉梢。
謝燼玄冷冷瞥了一眼溫昭寧。
一旁的衛崢多嘴道:“陛下下旨,讓世子爺迎娶晉寧公主。”
衛崢話音一落,就受到了謝燼玄涼薄可怖的目光,他隻得悻悻閉上了嘴。
原來是被逼婚了。
溫昭寧心中戚戚。
不過,晉寧公主,還真是個熟悉的名字。
她自小是被陛下與貴妃嬌養長大,性子跋扈。
隻是,她與溫昭寧.....有些不對付。
溫家還未出事之前,溫昭寧也時常會被父親帶入宮赴宴。
與晉寧公主便是在那個時候結識的。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時常會起一些小爭執。
溫昭寧嫁入楚家之後,與公主就再無見麵的機會。
好不容易再見,是晉寧公主出嫁之前,她特地來楚家想要瞧一瞧這個曾經的仇人。
卻看到溫昭寧落魄至極。
時至今日,溫昭寧還記得當日晉寧公主所說的話:“溫昭寧!你怎能把日子過得如此不堪,本宮當真是瞧不起你,瞧瞧你現在,可還有半分從前與我作對的模樣?”
倒是沒想到,如今她也要入王府了。
真不知是福是禍。
溫昭寧雙手環抱,趴在了桌案上,挑眉,眸中帶著幾分玩味兒:“世子爺還怕妾吃醋不成?一知道要成婚,就馬不停蹄衝著瀟湘院來了。”
衛崢感覺渾身寒顫,忙是行禮退了出去。
他可不想留在這兒當活靶子。
謝燼玄對上溫昭寧挑逗的雙眸:“當真以為自己很厲害了?”
溫昭寧撇了撇唇:“那倒沒有,不過......妾雖惡毒,但實在美麗,世子爺招架不住也正常。”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溫昭寧向來對自己的樣貌很滿意,否則也不會敢說這樣的話。
謝燼玄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溫昭寧。
雖是想出口反駁,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世子爺放心,妾不在乎。”溫昭寧挑眉。
就算晉寧公主入了王府又怎樣,她本就與這些事情不相幹。
隻要她不來找溫昭寧的麻煩,溫昭寧自也不會將她牽扯進來。
“不在乎?”謝燼玄氣笑了。
他沉悶了片刻,瞧著溫昭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他竟然有些不爽。
“在乎什麼?您又不能抗旨。”溫昭寧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皇命難違,這些道理世子爺可比妾要清楚的多。”
謝燼玄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狠狠拽住了溫昭寧的手腕,冷冷勾起唇角:“你別後悔。”
溫昭寧輕蹙眉梢,輕輕掙紮了幾下,抬眸:“鬆開,弄疼妾了。”
屋內空氣驟然凝結,兩人目光交彙撕咬,卻互不相讓。
謝燼玄心中翻湧了一種奇怪的情愫,他憤憤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溫昭寧揉了揉生疼的手腕。
這人真是不知憐香惜玉。
...
不日,賜婚的聖旨送到了益王府。
此事在全京都城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楚霄坐在酒樓,正愁悶的喝著酒,卻聽周遭議論。
“世子爺當真是好福氣,剛納美妾又娶公主。”
“你若是有他一半受皇帝看重,你也可以。”
聞言,楚霄眸中頓了頓。
“各位兄台所說的世子爺是......”楚霄看向方才議論的那兩名男子。
“還能是誰?益王府的謝燼玄唄!”那男子喝了口酒,咂舌道,“這謝燼玄當真是好命,左擁右抱,羨煞旁人啊!”
“可不是?隻是可惜了那位剛入門的溫氏,這才幾月,就要給公主騰位置了。”
楚霄摸索著杯盞,眼中滑過一抹精光。
他就知道,哪怕溫昭寧再傾國傾城,也終有被厭棄的一天!
這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楚霄倏的站起身,招呼過了店小二,將滿滿當當的荷包扔到了小二手中,瞥了一眼那兩名喝酒的男子:“他們二人的酒,一並結了。”
聞言,兩名男子高興極了:“多謝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