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迎新婦
自從那日之後,謝燼玄就沒有來找過溫昭寧。
溫昭寧也不想自討沒趣,謝燼玄的成婚宴有著不少事情要準備,沒時間也是正常的。
隻是莫名覺得府中的日子有些無聊。
閑來無事,她便想著出府透透氣。
京都城的街道熱鬧非凡。
溫昭寧卻提不起興致。
“姨娘,這個釵子好襯您啊!”珍珠倒是興致勃勃。
她可許久沒有出過益王府了。
溫昭寧淡淡掃了一眼,頷首。
“給。”一旁,一道清淡爽朗的男聲響起。
溫昭寧輕蹙眉,回眸,隻見一個約莫十六,錦袍加身的俊朗男子正笑著看著自己。
“昭娘,許久不見了。”男人一笑,“我從前說的沒錯,你長大了,定是數一數二的美嬌娘。”
“是你?”溫昭寧頓了頓。
陸景行,商賈陸家嫡子,是溫昭寧兒時玩伴。
她沒想到,竟然還能在京都城遇到陸景行。
年幼之時,陸景行一家就搬離了京都城。
自此之後,溫昭寧就與陸景行有著五六年沒見了。
上一世,溫昭寧嫁入楚家之後,聽說了一些陸家的消息。
但.....當時事態複雜,溫昭寧一直沒能再與陸景行相見。
陸家的生意在江南做的風生水起,回來之後,成了京都城數一數二的富豪。
當下,溫昭寧忽地有了主意。
“此物就當做你我二人的重逢之禮。”陸景行頗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將釵子遞到了溫昭寧的麵前。
“姨娘,不能收。”珍珠警惕的瞥了一眼陸景行。
“姨娘?”陸景行的手尷尬的頓在了原地。
她已經是別人的姨娘了麼?
“是,此為益王府世子爺的溫姨娘。”珍珠答道。
陸驚鴻緘默了片刻,隨即強扯出一抹笑來:“無礙,你我二人是舊識,不過一個釵子,世子爺應該不會介意的。”
“多謝。”溫昭寧揚起一抹笑,接過了釵子。
陸景行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你近來過得如何?我聽說溫家.....”
他欲言又止,生怕戳到溫昭寧的痛處。
“我過的很好,你呢?”溫昭寧眉眼帶笑。
陸景行瞧她神色坦然,不似作偽,心中安定了不少:“家中生意順遂,此次回京便要在京都立足了,隻是沒想到......”
說著,陸景行眼中一暗。
隻是沒想到昭娘已經嫁了人。
“嗯?”溫昭寧聲音輕柔似春風,抬眸看向陸景行。
陸景行連連擺手,臉頰微紅:“沒什麼,釵子收好,我府中還有事,就先走了。”
溫昭寧輕笑出了聲:“你怎的還是如從前一樣?”
陸景行聞言,怔愣了片刻。
“溫昭寧。”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溫昭寧煩躁的蹙了蹙眉。
怎麼去哪都能遇到他。
隻見楚霄捏著拳頭,朝著溫昭寧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溫昭寧冷吸了一口氣,看向陸景行:“麻煩來了,你先走吧,有緣我們再會。”
陸景行雖是想要留下。
但他了解溫昭寧,自己留在這裏,恐怕會給昭娘帶來麻煩。
自小,他就知道溫昭寧說什麼,他照著做就是了。
陸景行微微頷首,抱拳作揖後轉身離開。
楚霄快步走到了溫昭寧麵前,伸手就要拽住溫昭寧的手腕,卻被溫昭寧巧妙的躲開了。
“有事說事。”溫昭寧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淡。
“他誰啊?”楚霄冷聲。
為何溫昭寧要對著他笑?
溫昭寧挑眉:“關你何事?”
“你怎麼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我都聽說了,謝燼玄馬上要迎娶公主為世子妃了。”楚霄嘲諷道,“我先前就與你說過,他隻不過是將你當作一個玩物,並無真心,你怎的就是執迷不悟呢?”
溫昭寧安耐住心中的煩躁:“我的事究竟與你何幹?”
“怎麼與我沒關係!你可知我......”楚霄察覺不對,戛然而止。
他憤憤一甩袖子:“如今隻要你願意求我,往後你被趕出了益王府,我定會給你安排住所,尋大夫為你母親醫治。”
溫昭寧冷聲一笑:“楚霄,你到底哪來的這麼多的自信?”
聞言,楚霄震怒:“溫昭寧,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能夠不計前嫌已經.......”
他話還未說完,溫昭寧就幹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已經什麼?”溫昭寧冷眼盯著楚霄,“你為何如此執著讓我求你呢?今時今日不如換個玩法,你來求求我。”
溫昭寧扯出一抹淡笑:“求我,讓你做我身邊的一條狗。”
空氣凝固了一瞬。
“你!”楚霄臉色漲紅,他抬眸,看著溫昭寧滿是玩味的眼神,“溫昭寧,你拿我當什麼了?一個女兒家,怎能說出如此卑劣狂悖之言?”
她分明就是在硬撐,找麵子罷了。
楚霄不信,待到謝燼玄迎娶新婦那日,溫昭寧還能笑得出來!
溫昭寧輕聲一笑:“聽不懂麼,把你當狗啊。”
話罷,溫昭寧冷冷轉身:“你還是好生準備過幾日的成婚宴吧,莫要再招惹我。”
說著,溫昭寧頓了頓,回眸:“小心落得與你兄長一樣的下場。”
話矣,溫昭寧帶著珍珠揚長而去,唯留楚霄一人憤憤站在原地。
他捏緊了拳頭,眼中情緒晦澀。
楚霄緊咬著牙,他一定要等著,溫昭寧被謝燼玄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
成婚宴當日。
楚家。
楚霄一襲紅袍,坐在屋內,眉頭緊擰。
自己都要將媚兒娶入門了,可還是一心希望溫昭寧能夠回頭找自己。
一想起上次溫昭寧與自己說的話,楚霄心中就五味雜陳的。
自己當真是被衝昏了頭腦!
那般惡毒的女人,竟也能影響自己的思緒。
可如今,他卻又開始偷偷期望在自己成婚這裏,溫昭寧能夠給他一點反應。
哪怕是一點也好。
“少爺,時辰到了,該去迎新婦了。”底下的小廝病報道。
楚霄不耐的揮了揮手:“知道了。”
彼時。
平遠侯府。
平遠侯夫人輕輕的替秦媚梳妝。
“我們媚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平遠侯夫人眼中滿滿都是對女兒的不舍。
若非是媚兒當初堅持要嫁給楚硯,如今怎會有這樣的事情。
本來就是下嫁,沒想到楚硯是個短命的。
現在,自家女兒是心愛之人也沒嫁成,還要委屈下嫁給一個一事無成的男子!
光是想想,平遠侯夫人就替自己的女兒覺得不值。
秦媚眼中含淚,握住了平遠侯夫人的手:“母親莫要擔憂,如今楚郎雖在政績之上不顯,但他對女兒極好,女兒嫁過去,日子不會差的。”
平遠侯夫人卻隻是歎了口氣:“但願如此。”
秦媚雖是嘴上這麼說,可心裏卻還是有著幾分不甘。
溫昭寧害了她的楚硯,如今卻能在王府過著金枝玉葉的生活。
而自己呢,就算是嫁給了楚霄,也要為了往後的日子精打細算。
甚至還要求助母家多多給楚霄機會......
為何命運如此不公。
秦媚眼中微閃。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停在了平遠侯府前。
一時間,接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楚霄騎在高大馬頭之上,胸前係著大紅花。
一身紅袍刺眼,可楚霄的臉上卻沒有多大的喜悅。
“吉時到!迎新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