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沈保國走了,王秀蘭的臉上也沒了剛剛的溫和小意,滿臉陰沉的盯著門口,氣的扭頭就把圍裙仍在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他沒骨氣,也不會拋灑了一千塊錢,一千啊,都能給你賃個好院子把婚事辦了了。”
“媽,別急,馮晩和沈明珠有錢也沒用,一個馬上就要去下鄉了,一個從小就被你捏在手裏,能翻出什麼浪來。”
王秀蘭很是吃這一套,不錯,仁義說的對,她不能急。
轉頭看向賈仁義的時候,她忽然變了臉色,抬手在他後背上狠狠的捶了兩下,“你啊你,你才多大,二十來歲就知道天天和鬼混,好好的和科長侄女處對象才是正經,給我離那個寡婦遠點。”
賈仁義被捶的縮了縮脖子,連忙捂住了脖頸邊上的印記,心虛的頭都不敢抬。
沈明珠在屋裏坐立不安,不時就要開門看一眼有沒有人進來,劉奶奶看在眼裏,把她叫到了跟前,印象裏,這妮子詩個老實的。
“在這坐會吧,你姐瞧著是個有數的,不會拋下你自己跑了的。”
沈明珠有點臉紅,聲音細若蚊蠅,“我,我沒那麼想。”
劉奶奶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麼,這姑娘性子太軟了,要是再回了沈家,怕是沒有活路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往後等這孩子出嫁了,就是找街道的,找婦聯的也不一定有用。
那個什麼狗屁後勤主任也不是省油的燈。
馮晩背著大包小包到了劉奶奶家的時候,沈明珠正抱著個搪瓷缸子緊張的和劉奶奶嘮嗑呢,一見到她回來,蹭的站了起來,炮彈似的朝她跑了過來。
“姐,你回來了,我幫你拿。”
“好。”她也沒客氣,這東西確實是太重了,雖然她也沒拿多久。
倆人把東西都放在屋裏後,馮晩從包裏拿出來兩瓶罐頭,一袋子麥乳精還有兩塊錢,帶著沈明珠重新到了堂屋門口。
“劉奶奶,謝謝您昨天晚上收留我和明珠,這是孝敬您的,我..我還想帶著妹妹再打擾兩天,這錢就當是我們的房租了。”
劉奶奶喝了口水,沒說收,也沒說同意,等放下杯子後,才定定的看這她。
“這是有打算了?”
馮晩“嘿嘿”一笑,“嗯,我打算帶著明珠去下鄉,東西都買好了,在這裏,我和明珠沒有活路,不管咋樣,一句孝道就能壓死了我們倆,就算有人幫我們撐腰,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下鄉可是很苦的。”
“不怕,我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了,明珠也是,我們不怕苦,就怕苦也沒有活路。”
劉奶奶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好,說的好,你這個丫頭的性子,我很喜歡啊,哈哈哈哈...東西你拿著,安心在這裏住下,在這裏沒有人敢欺負你們。”
馮晩“哎”了一聲,拉著沈明珠連連鞠躬給劉奶奶致謝,晚上她更是親自下廚做了一鍋青菜雞蛋麵給劉奶奶以示感謝。
吃完飯回了房間,馮晩和沈明珠把東西都拿了出來,分門別類的收拾好。
“咱們去的是黑省,沒有厚實被子棉衣不能行,我買了兩床八斤的棉被還有兩條六斤的,暖壺,飯盒,厚棉衣還有鞋襪,雪花膏...都置辦齊全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的?”
有些東西是從空間拿的,有些是在供銷社買的,除了日用品,還有吃喝的零嘴,麥乳精肉罐頭糖果這樣的稀罕物,能用的上的東西,馮晩基本上都買齊了。
沈明珠長這麼大也沒穿過幾件像樣的衣服,見馮晩四季衣服都給她買了兩套,鞋子襪子什麼也都是她的多,感動的眼眶通紅。
“姐,你,你真好。”
“死丫頭,別哭哭啼啼的,下鄉不是多好的事情,你在鄉下待過,知道農活多重,往後苦日子多著呢,你真想好了?”
沈明珠重重的點了點頭,她不怕苦,她就怕沒人要她。
“那行,這兩天好好的休息,後天咱們就下鄉。”
半夜十分,等沈明珠睡熟了,她才偷偷的溜了出去,一路到了紡織廠大院,從一處廢棄的倉庫牆洞鑽了進去,這還是她之前無意中發現的。
她朝外頭看了兩眼,悄摸摸的竄了出去,沿著巷子朝沈家走了過去。
在大雜院門口站了一會,靜悄悄的,各個屋裏都熄了燈,也沒人出來上茅坑,她這才走到了沈家門口。
找出備用鑰匙,走進去輕輕關上了門。
馮晩掃視了一圈,也不拘著什麼,所有見到的東西,哪怕是地上的一個瓜子殼子,都被她收進了空間裏,主打一個分幣不剩。
沈保國和王秀蘭兩個人睡的死豬一樣,也是巧了,賈仁義也在,他的自行車還在外麵停著呢!
她在沈家幾個房間竄了一會,走的時候就隻剩下了幾堵牆了,從沈家出去的時候,把賈仁義停在外麵的自行車也給收走了。
從沈家出來以後,又去了後勤主任家,到的時候,家裏正鬧得嗷嗷叫。
大傻子不知道吃了什麼竄稀了,這會子滿屋子臭烘烘的,有倆人架著他朝廁所跑,走的急,門都沒關,傻爸傻媽還在後頭跟著,心疼的不時“哎呦”一聲,馮晩眼睛都亮了,這不是正巧便宜了她嗎?
按照在沈家的待遇,她又把後勤主任家裏的東西全都收進了空間,除了地上灘的那坨屎,才走出來沒多久,身後就傳出來一陣淒厲的叫喊聲,“快來人啊,有賊啊,家裏進賊了!”
馮晩轉頭嘲諷的一笑,趕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