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晚“嘿嘿~”笑了幾聲,這人問得太細了,審犯人似的,“這不是得組織安排嗎,同誌,那什麼,沒事的話您就忙去吧,在這站著,怪礙事的,嗬嗬!”。
這是明目張膽趕他走啊,江宴白伸手虛點了一下,笑著才想說什麼,馮晩已經閉上了眼睛,他撇撇嘴,訕訕的朝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
火車繼續向前,下午時分,乘務員開始挨個查票、檢查下鄉介紹信,輪到馮晚時,乘務員多看了她兩眼:“你就是上午幫忙抓小偷的那個女同誌?王乘警讓我帶話,說謝謝你。”
周圍人投來敬佩的目光,馮晚隻是笑笑:“應該的。”
查完票,她靠著車窗閉目養神,沈明珠靠在她肩上睡著了,呼吸均勻。
看樣子馮晩是躺在椅背上休息的,其實眉頭緊皺,難受的要死,這硬座簡直了,一路上下來,她的腰都腰斷了,要是等到了目的地,她這條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這綠皮火車上了。
好在後麵還算平靜,沒有出什麼幺蛾子的事情,隻是火車走走停停,一路上下去了不少的知青,沈明珠,李秀娟幾個人心情都很低落,就是馮晩也搞的有點傷感。
一天一夜之後次日的清晨,終於到了馮晩幾個人所在的哈城青雲縣,這邊知青辦的人專門有人過來接人。
馮晩和沈明珠拎著大包小包下車的時候,被冷風灌的整個人激靈了一下,邊上李秀娟更慘,她冷的瑟瑟發抖,在下車的時候就已經把軍大衣還給了沈明珠。
瞧著她那樣子,馮晩忍不住問道:“你來黑省下鄉,怎麼連件厚衣服都沒帶?”
“我、我父母.....沒事,我不冷。”
馮晩眉頭輕皺了一瞬,從包裏拿出來了一件從前原主的舊棉襖遞給了她,“穿上吧,這是我以前的棉襖,不嫌棄的話,拿著穿吧!”
李秀娟眼眶微紅,接了過來,她看著馮晩的眼神帶上了感激和依賴,這讓沈明珠心裏有點小小的不舒服。
知青辦這邊已經有幾個人等著了,她們跟著過來的時候,拖拉機已經安排好了。
李秀娟悄摸摸的趁著等車的時候,去了知青辦團長的辦公室,隻可惜沒過一會又灰溜溜的出來了。
她的動作都被沈明珠看在了眼裏,她嚼噘嘴,朝馮晩靠的又緊了一些。
“姐,我剛看見李秀娟去了團長辦公室,她肯定是想換大隊,換到老屁股溝生產隊,繼續和咱們一起。”
她說話酸溜溜的,和之前沉悶老實的性子有了點不同,馮晩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別瞎想,和咱們沒關係,咱們到了生產隊好好的過咱們的日子就好。”
“哎!”
聽馮晩這麼說,沈明珠爽快答應,在旁人看不見的時候,嘴巴翹的老高,笑容都要壓製不住了。
李秀娟過來的時候想和馮晩和沈明珠聊聊天,想著以後還能多常來往,正好這個時候拖拉機來了, 工作人員趕著就上了車。
她也沒了機會和馮晩沈明珠寒暄。
上了拖拉機後,眾人都把最厚的衣服裹在身上,帽子圍巾都給戴上了,馮晩和沈明珠在包裏拿出來了針織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李秀娟也靠在她們邊上,在她們拉開包的時候,親眼瞧見裏麵還有圍巾帽子和頭巾,她有些期待的看著馮晩,結果她給自己戴好以後,就裹著大衣揣上了手,沈明珠同樣也是。
見她們沒有要給拿東西的意思,不由有些失落。
沈明珠一直瞧著她的動作,見她表情心裏有點別扭,之前姐姐好心給她衣服,自己也給了她熱乎乎的白麵饅頭,一路上愛心獻了好幾次,現在不給個東西出去,反倒是她們姊妹的錯一樣。
馮晩沒有閑心管這些破事,拖拉機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了,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從嗓子眼兒顛出來了,同車的十來個知青,有四個已經趴在車鬥邊上吐得昏天暗地,剩下的個個臉色發綠,一副隨時準備加入嘔吐大軍的樣子。
沈明珠現在也是,馮晩都能感受到拖拉機顛簸的時候,她身體小小蹦躂的幅度,手緊緊抓著馮晚的胳膊,小臉慘白:“姐......這車坐的......比火車還難受......”
馮晚也沒好到哪兒去,但她強撐著從空間裏摸出兩片薄荷糖,塞一片給沈明珠:“含著,能好受點。”
心裏已經把知青辦那個拍胸脯保證“路況良好”的幹事罵了八百遍,臭不要臉,這叫良好?這他奶奶的叫能把活人顛死、死人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