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錢還沒捂熱,就有人找茬
陸恒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腳下步子一錯,身體微微一側,輕易躲過左邊混混的拳頭。
同時,手裏的木棍閃電般送出,結結實實地搗在了右邊混混的肚子上。
那混混悶哼一聲,弓著身子跪在地上,把早飯都吐了出來。
最後一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陸恒眼神一冷,手腕發力,木棍脫手而出,像一根標槍,“砰”的一聲,正中那人後心。
那人一個踉蹌,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幹淨,利落,高效。
劉三和李二狗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巷子裏三個滿地打滾的混混,又看看站在中間,連氣都沒喘一下的陸恒,眼神裏全是崇拜。
哥,也太猛了!
陸恒扔掉斷成兩截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白若雪麵前。
“沒事吧?”
白若雪靠著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陸恒,看著這個剛剛還被她鄙夷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座山一樣擋在她身前。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下意識地問,聲音裏帶著顫抖。
“來縣城送貨。”陸恒的回答很簡單。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裏那個小布包上。
“你呢?大清早的,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提到這個,白若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抓緊了手裏的布包,眼圈一紅,倔強地扭過頭。
“不用你管。”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你怎麼了!”
一個女人的哭喊聲傳來。
陸恒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中年男人被人用擔架抬著,正往縣醫院的方向跑,旁邊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
白若雪聽到哭聲,身體猛地一震,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驕傲,瘋了一樣衝出巷子。
“爸!”
陸恒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縣醫院的走廊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來蘇水味道。
白若雪撲在一個病床前,床上躺著一個麵色灰敗、不住咳嗽的中年男人。
男人瘦得皮包骨頭,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全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沫。
“爸,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白若雪哭得梨花帶雨。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在床邊,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醫生,正拿著聽診器檢查。
檢查完,他皺著眉頭,對白若雪說道:“你就是病人家屬?別大驚小怪的,就是風寒入體,加上身體底子太虛,所以看著嚴重。”
“我給你爸開點藥,回去多喝熱水,養兩天就好了。”
這醫生叫李衛東,是院裏新分來的高材生,仗著自己學曆高,平時眼高於頂,最看不起那些大驚小怪的農村病患。
“可是......可是他都咳血了!”白若雪急道。
“咳血?”李衛東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是痰中帶血,不是咳血。我說你這小同誌,到底懂不懂醫啊?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周圍幾個實習醫生也跟著附和。
“就是,李醫生可是咱們院技術最好的大夫,他說沒事就肯定沒事。”
“鄉下人身子骨弱,看著嚇人罷了。”
白若雪被他們說得啞口無言,隻能無助地掉眼淚。
陸恒站在人群外,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男人的臉上。
男人的嘴唇發紫,眼眶深陷,印堂發黑,呼吸短促而微弱。
他的腦海裏,【神農醫經】的知識自動浮現。
這不是風寒。
這是寒邪入肺,鬱結化膿,形成的“肺癰”之症!
表麵看是風寒,實則內裏已經爛了。再用普通法子去治,隻會加重病情,不出三天,人就沒了!
“他這不是風寒。”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嘈雜的走廊裏響起。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說話的人。
李衛東推了推眼鏡,看到是陸恒這個穿著土氣、滿身塵土的農村青年,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你誰啊?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陸恒沒有理他,徑直走到病床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白父的手腕上。
“你幹什麼!把手拿開!”李衛東厲聲喝道,伸手就要來推陸恒。
“號脈?”一個實習醫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這年頭還有人信中醫那套騙人的把戲?”
“我看他就是個想趁機占便宜的二流子!”
白若雪也愣住了,她看著陸恒,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陸恒,你......”
陸恒閉著眼,手指下的脈象沉、細、澀,帶著一股敗革之氣。
是死脈。
他鬆開手,睜開眼,目光如電,直視李衛東。
“病人肺部已有膿瘡,再用尋常藥物,隻會加速他的死亡。”
“放你娘的屁!”李衛東徹底被激怒了,他指著陸恒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泥腿子,懂個屁的醫術!肺膿瘡?你以為你是X光機啊,看一眼就知道?”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搗亂的瘋子給我轟出去!”
白若雪的身體晃了晃,她看看盛怒的李衛東,又看看一臉平靜、眼神卻異常篤定的陸恒,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她不知道該信誰。
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可直覺卻讓她覺得,陸恒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陸恒沒有再跟李衛東爭辯。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淚水、六神無主的白若雪,一字一句地說道。
“白若雪,你爸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隻有我能救他。”
“我有一方,需用虎狼之藥,以毒攻毒。三劑下去,可見分曉。但藥性霸道,稍有不慎,就會立刻斃命。”
他的聲音,像一把刀,剖開了所有的偽裝,將最殘酷的現實血淋淋地擺在白若雪麵前。
“選吧。是信他們,讓你爸在三天後慢慢死去。還是信我,賭一把。”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李衛東氣得渾身發抖:“瘋子!你這就是在殺人!白若雪同誌,你可要想清楚!他要是把你爸治死了,我可不負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若雪身上。
她看著病床上氣息奄奄的父親,又看著眼前這個給了她一線生機的男人。
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
幾秒鐘後,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恒。
“我信你!”
“陸恒,求你,救救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