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快就服用血元丹了?”煉骨一邊扇著丹爐的火,一邊自言自語。
“照這個修行進度,煞體十年內就能準備好,看來煞丹的研製也得加快速度了。”
他掐了一個法訣,一名雜役弟子應召而入。
“大長老!”
“去,把銘文銘刻叫來,老夫要賜丹。”
......
“一顆血元丹,可以讓我在坑道中多修煉十天,按此推算,這次出關的修為上限應該在養氣前期左右。”
高升仔細估算著自己應在煉骨麵前表現出的修為,他現在必須時刻維持一個,被神秘功法誘惑的無知少年形象。
“隻是不知道煉骨所需要的修為具體是多少,或許應該壓一壓進度,略微試探一下這個老怪的預期。”
高升收起麵前的幾個裝滿煞元的瓶子,再次來到重九麵前交差。
重九依舊不管高升上交的煞元數目,隻是隨意收下,便將一月的功績劃給高升。
“唉!”
高升得了功績,卻歎了口氣,引得重九納悶不已。
“師弟可是......師門任務有何不順?”
高升聞言,擺出一副已把重九當自己人的樣子,無奈說道:“是我自己的事。”
他見勾起了重九的興趣,這才附耳上去,悄聲說道:“不瞞師兄,我最近為師傅做的事頗有賺頭。”
“本想自己也順帶賺些靈石,可苦於沒本錢,隻能眼睜睜看著機緣在眼前流失,這真是......”
重九聞言果然大感興趣,立刻問道:“不知師弟需要多少本錢?師兄倒是可以周轉一些,不知......”
“也用不到許多,”高升說道,“隻是投得越多,賺得自然越多。”
“師兄若是願意助師弟一臂之力,隻要一千下品靈石,我願每月返師兄這個數。”
重九看著高升比劃的數字,驚訝地捂嘴:“這可是將近一成本金的利息,這樣不過一年,便可翻番了。”
“這算什麼,”高升不屑地說道,“沒有點暴利,你當我願意操這份心。”
重九臉色陰晴不定,思慮良久,一咬牙將一隻儲物袋遞給高升。
“這九百靈石師弟先拿著,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也就這些了。”
“也好,”高升對重九遞來的靈石反應平淡,“加上師弟攢的,夠啟動的本錢了。”
他收起靈石抬腿就走,出門兩步又折返回來:“等下個月,師兄的利息師弟自當雙手奉上。”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重九雖然有些顧慮,可一想到高升內門弟子的身份,又放下心來。
“都在同門做事,宗規森嚴,這高師弟還能跑了不成......”
接下來的三個月,高升一直將修為保持在養氣前期,再無寸進。
一來養氣之後修為進度本就緩慢,二來高升有意控製著進度,想看看煉骨到底對自己有何打算。
這段時間最高興的便是重九。
高升如約交付一成利息後,他再無顧慮,一口氣將自己所有靈石交給高升,期待著跟著他發財。
“極陰師弟,這位兄弟也是我的一位好友,他也想跟著咱們做些買賣,你看......”
高升看著重九介紹來的一名外門弟子,這是三個月來重九介紹的第八個人了。
除了重九介紹的人,這些人還會再拉來更多人入股高升的“買賣”,如今他手中已積攢了一筆不菲的靈石。
“唉,既然是重九師兄介紹來的兄弟,我便收下吧。”
高升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師兄切記,這是最後一人了,咱們的事不宜鬧得過大。”
重九聞言點頭稱是,笑著答道:“懂的懂的,事以密成。”
高升交了煞元,與重九寒暄幾句便匆匆離去。
“銘刻也莫名消失了,看來快要輪到我這個唯一的弟子了。”
站在上升的法陣上,他估算著手中的靈石,心中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先是銘文被人發現在自己房間中暴斃,死壯淒慘。
當然據煉骨所說,他是求道心切,修行不當導致的走火入魔。
可最近銘刻自從被煉骨又一次叫去賜丹後,便也再未出現。
那些雜役弟子都說他是服丹有成,被師尊勒令閉關突破去了。
可高升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已隱約猜測出,這兩人大概是做了煉骨的試丹犧牲品了。
“可惜這兩人還曾垂死掙紮,想讓我吸引煉骨注意為其擋刀,可惜......他們又如何算的過築基修士呢。”
高升心中歎息不已,“若再等下去,隻怕我要步二人後塵。”
想到這裏,他知道是時候該進行最後一步計劃了。
......
“你的陰冥之氣引入得如何了”,極陰對著跪拜的高升問道:“入門三個多月,竟還是毫無進展麼?”
高升小心翼翼答道:“弟子愚鈍,修行始終不得其法,讓師尊失望了。”
煉骨聞言並未動怒,反而和聲說道:“你要勤加修煉,早日築基,為師的衣缽還指望你來繼承。”
“弟子遵命。”高升似乎鬆了口氣,又請求道:
“弟子近日在地脈采煞,不慎被煞氣侵體,想去坊市購置些丹藥調理,懇請師尊準許。”
煉骨心中了然:“原來這小子在弟子中誆騙靈石,是為了這個緣故,看來血元丹也開始滿足不了他的修行了。”
口中卻應允道:“去吧,隻是外宗門外麵務必小心謹慎,莫要闖出禍來。”
他站起身,取出一枚金燦燦的丹丸,遞到高升麵前。
“這枚金丹你吞入腹中溫養,對往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高升看著金丹,知道這是要給自己下禁製了,臉上卻故作一副驚喜的樣子。
“謝師尊賜寶!”他接過金丹一口吞下,這才躬身退出。
高升一走,煉骨臉上浮現一抹笑意,“竟在老夫麵前演起戲來,這小子倒也有趣。”
“豈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得意笑道:“任你百般算計,終究是為老夫作嫁衣裳。”
門外的高升麵色平靜,心中卻在緊急複盤。
思索自己方才的表現,是否像一個略感不對,並且有所欺瞞的新進弟子......
玄陰道宗弟子令牌分正副兩枚,弟子下山時,需將存有一縷神魂的副牌上交宗門保管。
一來防弟子叛逃,二來若弟子在外遭遇不測,宗門也能及時知曉。
高升交還令牌,終於踏出那個令他壓抑許久的宗門。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步伐平穩地向坊市走去。
一入坊市範圍,高升不由暗鬆一口氣,此地設有禁製隔絕,至少不必擔心被煉骨暗中窺探。
他不再掩飾內心急切,立即按記憶中路線與方法,聯係上坊市的地下黑市。
“我立刻要進行超遠距離傳送!”
高升奉上這些時日搜刮來的靈石,“煩請閣下安排。”
黑市中負責傳送之人對高升這般情狀早已習以為常,這山脈中魔門林立,如此急切逃命的修士屢見不鮮。
莫說一個練氣中期弟子,便是魔道巨擘,隻要靈石給夠,他們也照傳不誤。
高升取過傳送符,剛踏上傳送法陣,體內那枚金丹便瘋狂示警。
於此同時,神魂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是留在宗門的那枚副牌,開始對他那縷神魂施加限製。
“道友可是身體不適,是否暫緩傳送?”黑市中人見高升痛苦跪地,開始出聲詢問。
“無妨!繼續傳送!”
高升心知此刻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既然令牌已發警示,玄陰道宗定已派人趕來坊市查探,至於煉骨,恐怕更會親身而至。
他強行切斷與那縷神魂的聯係,直抵神識的劇痛幾欲令他癲狂。
他強穩住心神,喚出寶冊麵板——“散功!”
道根閃爍,那枚金丹連同周身血煞真元,轉瞬間被吸收一空。
原本因撕裂而幾近崩潰的神魂,也隨著軀體重塑,被天地之力修複一新。
待煉骨趕到黑市傳送密室時,高升早已身在萬裏之外。
“他怎會逃?他怎能逃?他怎敢逃!”
煉骨狀若癲狂,“老夫的金丹煞屍,隻差一步——!”
“這位道友。”
身後傳來的平淡聲音讓煉骨稍複冷靜,“此地不是閣下能鬧事之處,還請保持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