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造化寶冊】
【姓名】:高升
【資質】:乙上
【道根】:木陽道種,得此道種可驅馳雷電之力,金丹得望。
陽木為雷,陰木為風。
煉骨給高升服下的那枚金丹也不知是什麼品質,竟讓他的道根連升兩階,甚至還有了一絲結丹的可能。
“灌注了那麼多血煞真元,結出的竟是如此純粹的正派道種。”
高升對此頗感詫異,“難道道根的進化,並不受所灌注真元屬性的影響?”
無論如何,他總算是脫離了魔宗的掌控。
如今的高升,真是鯉魚脫了金鉤去,搖頭擺尾不再回。
傳送抵達的這處地方,是他在傳送圖冊上隨手一指選的地點,雖未完全離開北莽修真界的範圍,但也已接近東域邊界。
此地他從未涉足,對周邊環境一無所知,再不能像在玄陰道宗時那般對周遭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不如先在凡俗世間暫住一段時日,待摸清此方修真界的概況後,再作打算。”
高升可不願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一不小心再撞進哪家魔門手中。
“為穩妥起見,還是先修回養氣境界,否則即便身處凡人之中,心中也總感覺不太踏實。”
修真界的諸多法術,都需到養氣期方能以足夠法力施展,引氣期的修真者,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明顯。
高升主意既定,便舉步朝著不遠處的山巒行去......
孤蘇城外,一對行人正並肩向城鎮方向走去,看兩人熱切交談的樣子,似乎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高兄弟,不是哥哥說你,你不能這樣整天晃蕩,得找個正經活計。”
那人對著身旁少年說道:“待一會去城裏,哥哥給你找個正經活幹,包你有吃有穿。”
少年穿著一身補丁衣裳,看著真像是個逃難的農家小子,隻是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與一般的農家子弟又有不同。
正是修成出關的高升。
他本來獨自一人想要在附近城鎮尋個落腳的地方,從此大隱於市,慢慢再圖後計。
結果半路碰見這個自稱韓經農的家夥,此人十分熱情,幾句話聊下來就要為他找落腳地點。
正所謂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當即給自己編了一套富農出身,獨自存活,外出逃難的身份,倒也符合現在的形象。
“韓大哥教訓的是,要是有了落腳的地方,我一定好好幹。”
見高升一副唯唯諾諾,初見世麵的樣子,韓經農心中暗喜:“傻小子,一會就讓你知道自己去哪了。”
高升亦步亦趨地跟著這位看似精明的韓大哥,默默念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倒是不在乎此人有什麼打算,與其自己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不如跟著這人,看看他要將自己帶到什麼地方。
“實在不行,一掌拍死便是。”高升無所謂地想著。
兩人進了城門,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巷子,進入一家隱蔽的院落內。
剛一進門,韓經農便高聲喊道:“幾位大哥,人給你們帶來了,出來看看!”
幾個身高力壯的漢子聞聲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高升。
韓經農讓高升在院中等著,自己與一個領頭之人進屋商談去了。
高升又不是真的十幾歲少年,當即明白過來,這是又把自己倒了一手,賣給專業人販子了。
“如果是讓去幹些雜活,當個夥計下人什麼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高升沉著以待,想看看幾人到底作何打算。
“好好好,大哥不必送了,我這兄弟便拜托你了。”
韓經農笑著走出屋外,對著裏麵連聲客氣,顯然是談得不錯。
他拍了拍高升的肩膀,隨口糊弄道:“這幾位大哥都是我叔伯家兄弟,你好好聽他們的話,管你小子有飽飯吃。”
少年預想中的倉皇失措並未出現,他隻是呆呆地說了聲“好”,便不再多言。
“這小子定是被家裏慣壞了,一點事都看不出來,”韓經農心中吐槽,“這樣也好,省得大爺我再費口舌。”
待韓經農走後,一個袒胸露乳的漢子按著高升的肩膀,對他說道:
“小子,給你找個吃得好、住得好,還有大把銀子掙的地方,怎麼樣啊?”
“好,”高升還是那副懵懂的模樣,“大哥給安排的,肯定是好地方。”
......
馬車趁著夜色出發,車上拉著高升在內的十幾名青年男女。
一群人都被蒙上了頭套,防止他們記住路線和位置。
高升本可以用神識探查,可他現在就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態度,因此便任由這些人折騰。
根據白天那漢子所說推測,他們這幾人應該是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仆人丫鬟。
隻是隨著馬車行進,高升漸漸感覺有些不對,周遭開始傳來若有若無的歡笑聲,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脂粉香味。
“他奶奶的,總不能是把老子送進大家閨秀的閨房裏了吧。”
他終於忍不住用神識窺探,隻見馬車停在一個後院中,前方樓閣幢幢,裏麵的人分明是在......
“他媽的!是妓院!”
高升心中大罵,“這是讓老子當龜公來了。”
“下車下車!”
到了這個地方,那些壯漢連最後的偽裝也省了,直接粗暴地扯下頭套,將幾人趕下車。
“我不要,我不要賣身......!”
一個被拖下來的女子拚命掙紮,竟讓兩個壯漢都按不住她。
一個保姆模樣的麽麽領著打手來到後院收人,見狀上前一個耳光,將那女子打得安靜如雞。
“呸!就你這模樣,還想賣身?也得有人要才行!”
她吩咐身後打手將被打懵的女子拖走,“去!關柴房三天,回頭安排她刷馬桶。”
打發了不聽話的,麽麽便利索地安排起剩下的人來。
先將幾個有姿色的女子送去教習處培訓,剩下的高升等三名男子,則被安排到前廳端茶倒水。
“你太醜了,”麽麽攔住最後一個青年,“去前廳有礙觀瞻,讓客人看見了隻怕不高興。”
她對一個八字胡管事說道:“這個人交給你,讓他幹點搬搬抬抬的粗活。”
高升本來對自己被賣到妓院十分不滿,原打算實在不行就打出去,再另尋地方落腳。
可現在見到那兩個容貌不佳的男女,一個刷馬桶,一個做苦力,心裏居然莫名平衡起來。
“暫且就這麼混吧,不就是當夥計麼,在這兒幹活至少還有美女養養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