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先生需要藥材?”
三星幫議事大廳內,十三位堂主齊聚一堂,與石龍共商幫派大計。
高升作為接下來行動中的重要角色,自然也被請到這裏。
他治好了石龍的陳年舊疾,如今已是幫內的核心人物。
“不錯!”高升沉穩答道:“千年的人參、萬年的靈芝、極品的黃精、異種的何首烏......總之越珍貴、越多越好。”
“這......”
眾堂主都被高升的獅子大開口震住了,這些東西可以說都是天材地寶,極難尋得。
看著眾人疑慮的樣子,高升淡然說道:“在下接下來要負責大戰中受傷者的治療。當然,普通人物自不會送到我麵前,能讓我出手的,少說也是各位堂主和你們的至親。”
他環視一圈,擲地有聲:“隻要藥材管夠,那麼送到我麵前的人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將他救回來。若是沒有足夠的藥材,那便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下也無力回天。”
“涉及修為與身家性命,到底是藥材重要還是性命重要,各位自行掂量。”高升說完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語。
石龍是最了解高升醫術的人,當即對他所說深信不疑,立刻拍板決定。
“厲先生要的都是得用的東西,隻要這次能一舉拿下羅刹門,損耗些許藥材又算什麼?”
見幫主都這樣說了,十三位堂主自然不再反對。
——若是自己重傷卻無藥醫治導致身死,那省下來的東西又該便宜誰呢?
於是,籌備高升所需的藥材,也成了接下來準備工作的重點之一。
高升見事情順利按自己的計劃進行,暗中浮起一絲笑意。
隻要這些珍貴藥材到手,他就溜之大吉,管他三星幫洪水滔天。
自己為石龍治傷五年,這點報酬還是該要的。
這是他為自己散功後進入修仙門派準備的起步資源。
宗門招收弟子,通常不會接納已有傳承和修為的修士,而是選擇身具靈根,如白紙一張的普通人。
隻有這樣從頭開始的新人,才能培養出認同感,讓其以宗門興衰為己任。
因此高升若選定宗門拜入,就需要再度散功。
到時候這些藥材,將是他快速提升的一大倚仗。
接下來的日子裏,三星幫聯合眾多不願忍受羅刹門殘暴統治的中小門派,開啟了對羅刹門的總決戰。
雙方勢均力敵,一時間僵持不下。
而這種僵持最是消耗有生力量,一時間,缺胳膊斷腿的三星幫眾不斷從前線運回本部。
醫堂的十幾間屋子很快人滿為患,哀嚎聲此起彼伏。
高升則忙著接收藥材。
自從他將一名中了毒沙掌的堂主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之後,又在眾人麵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他借口藥材消耗太大,加大力度對三星幫敲骨吸髓。
眾堂主生怕下一個重傷的會是自己,惜命之下也顧不得藏私,紛紛將之前舍不得拿出來的寶藥貢獻出來,
並且嚴令手下幫眾在城內控製範圍內四處搜刮,務必讓厲先生無後顧之憂。
一時間,各種珍貴藥材在高升的儲物戒指裏占據了不小的空間。
“厲先生,我平時也沒見您熬藥,那麼多藥材都用到哪兒去了?”
因怕高升人手不夠,鬧特七將郭江派回來協助,給他打打下手。
經過這幾日觀察,郭江越發覺得這位厲先生有些神秘。
明明運來那麼多藥材,可隻要一進厲先生的屋子,就通通消失不見,也不知被藏到了哪裏。
“你小子好好幹活,不該問的別多問。”
高升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子,可郭江此刻卻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對待他。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失言,問了不該問的話,隨即咽了咽唾沫,態度終於恭順起來:“是,厲先生。”
高升看了看他,沒有接話。
他知道,兩人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了。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郭江眼睛一亮,迎了出去。
來人是呂廓。
他現在在鬧堂主手下混得風生水起,這種打打殺殺的江湖生涯,似乎比看人眼色的夥計更讓他順心。
“厲兄在嗎?”呂廓與郭江互相錘了幾拳,便問起高升的情況。
見高升走出門來,他立即上前抱拳道:“標下奉堂主之命,特來護送一批藥材,請厲先生收下。”
“送進來吧。”高升淡淡笑著,讓呂廓帶人將藥材搬進屋內。
那些年份高的藥材在前幾批已搜刮得差不多了,現在送來的逐漸趨於平常,因此高升並不太在意。
“這次的藥材可真不好弄,”呂廓笑著湊近高升,賣弄起近日的見聞。
“有一戶人家非說院子裏一株爛草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讓我也給拔了,一並裝盒送來。”
高升聞言心中一動,問道:“是哪一株?我且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在那堆藥草中尋找起來。
“喏,這個。”呂廓當即為他指出。
一見到那株草,高升差點高興得叫出聲來。
他認得此物——確切地說,這不是草,而是藤,是葫蘆藤。
此藤在修真界小有名氣,種子千年不生長,可一旦開始生長便勢頭迅猛,三年便開花結果。
結出的果實,名曰養劍葫蘆。
隻要將此葫蘆摘下,滴上心頭血,便可煉化收入體內。
日後每日以真元溫養,待時機成熟,便可結出靈劍,乃是一件先天法寶。
隻要有這麼一個寶貝,修士結丹之後就不需要冒險四處尋找鑄造材料,直接就能擁有一件本命法寶。
“那戶人家在哪?我想見一見。”
這種擁有傳承的家庭,說不定有什麼背景,高升想見見這家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額......”
聽了高升的話,呂廓露出一絲尷尬神色。
“怎麼?有什麼不方便嗎?”高升心裏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嗐!厲先生想見也不是不行,隻是......還得挖出來。”
呂廓當即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原來那戶人家隻是城中普通百姓,能世居城內,祖上想必也曾闊綽過。
可傳到這一代,隻剩夫妻二人和一個獨子。
呂廓一行人搜到他家時,那家男主人別的都不護,唯獨護著一個破花池。
口口聲稱裏麵的東西是祖上傳下來的,不能亂動。
呂廓等人是三星幫的打手,哪裏會講什麼道理,既然被認為是好東西,自然想一並收走。
那男子護得緊,便被他們一頓毆打,他十幾歲的兒子見父親被打,當即對呂廓等人拳打腳踢。
其中一名打手被打出了火氣,拔刀一揮,正好劃中少年脖子,那孩子當就即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那男子本已被打成重傷,又見獨子身亡,一口氣沒上來,也就此逝去。
隻剩下一個婦人目睹家門慘劇,怒斥呂廓他們一番後,竟也一頭撞死。
這一家算是從此絕戶了。
聽了呂廓的解釋,高升頓覺無趣。
他興致缺缺地讓人們都出去,自己一個人收拾著屋裏的東西。
郭江倒是很開心。
他現在更喜歡和呂廓親近,畢竟兩人身份沒有那麼大的差距,當即要求呂廓帶他一起走。
“好好好,”呂廓神秘兮兮地附耳過去,“今晚有大動作,正好你跟我去,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