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許婉清的第一反應,是宋凡搞的鬼。
她湊到宋凡耳邊,壓低聲音,又好氣又好笑:“老公,你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還請了演員?這車租一天得不少錢吧?”
許婉清不信。
正常人誰信啊?
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少奶奶說笑了,我確實是宋董的代理律師,如果兩位不信,我可以證明。”王律師說道。
“行啊,王律師是吧?”
宋凡用手扶著小電驢,繼續道:“你說我是首富的兒子,那幾百億家產先不提,先拿點誠意出來。”
他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往王立麵前一遞。
“今天正好星期四。你也別幾百億了,V我500,看看實力?”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都樂了。
豈料,王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大少爺。”
他沒有任何猶豫,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
三秒後。
“叮!”
宋凡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銀行短信彈窗,跳了出來。
【您尾號5678的儲蓄卡賬戶,到賬5,000,000.00元......】
許婉清扭頭看到屏幕,整個人瞬間僵住。
“個、十、百、千、萬......”
數到後麵,她聲音都變調了。
“十萬......百萬?!”
許婉清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老公,這是五百萬啊!真的是五百萬!”
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買房時的首付,那是兩個人攢了幾年的積蓄。
這人隨手一點,就是一套大別墅?
宋凡也沒想到,自己要五百塊,結果人家直接打了五百萬。
“大少爺,這是見麵禮。”
王立語氣平靜:“宋董說,您在外漂泊多年,受苦了。這點錢給您買點煙抽,不夠隨時跟我說。”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百萬?
買煙抽?
這特麼抽的是金條吧!
許婉清還是有點懵,拽著宋凡的胳膊,小聲說道:“老公,這......這不會是洗錢吧?還是那種新型殺豬盤?”
王立早有準備,掏出一張照片,雙手遞給宋凡和許婉清。
“這是宋董年輕時候的照片。因為宋董向來低調,照片從未在媒體上公開過。”
許婉清接過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上麵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她看看照片,再看看騎在小電驢上的宋凡。
除了發型和衣服不一樣,那眉眼,那鼻梁,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
許婉清徹底沒詞了。
基因這東西,騙不了人。
“大少爺,少奶奶。”
王立側身,拉開了勞斯萊斯的後座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宋董還在家裏等著,請二位上車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孤兒出身的宋凡來說,分量不輕。
但他沒動,看向許婉清。
許婉清咬著嘴唇,臉上寫滿了糾結和不安,抓著宋凡衣角的手不自覺地顫抖。
這種電視劇裏才會發生的情節,突然降臨到自己身上,帶來的不是驚喜,而是巨大的不安和恐懼。
宋凡能感覺到她的慌張,開口道:“婉清,你先去托管班接彤彤回家,我跟他去一趟,看看什麼情況。”
“可是......”
許婉清有些擔心。
“放心吧。”
宋凡拍拍口袋裏的手機:“錢都到賬了,還能有假?我就是去確認一下,萬一是真的,回頭我讓直升機去接你們娘倆!”
“鵝鵝鵝......”
許婉清被他逗笑了,緊張的情緒散去不少:“那你小心點,有事隨時打電話。”
“好。”
宋凡下了小電驢,把車鑰匙塞給許婉清,然後在無數震驚、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坐進那輛勞斯萊斯。
砰!
厚重的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嘈雜。
宋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思緒萬千。
孤兒!
這是他前半生最大的標簽。
現在,一個首富老爹從天而降?
這感覺不太真實。
“王律師。”
宋凡突然開口:“我查過,宋董不是有個獨生子叫宋天賜嗎?好像還是集團副總?”
王立轉過身,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職業化:
“大少爺,您查到的信息沒錯。但有一點外界不知道......天賜少爺,是領養的。”
“當年,夫人懷著您的時候,宋董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得罪了不少道上的人。”
“您出生的那天晚上,醫院停電,混亂中您在繈褓中被人偷走。夫人因為受了驚嚇,產後大出血,沒能挺過來......”
宋凡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原來如此。
“宋董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裏。為了彌補喪子之痛,他領養了一個孩子,取名天賜。”
“但這三十年,宋董從未停止過尋找您。”
“就在上周,我們在基因庫裏比對到了您的信息。”
王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三年前宋董生了一場大病,落下病根需要坐輪椅,就和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秘書,沈韻女士,結婚了。”
養子,宋天賜。
後媽,沈韻。
宋凡在心裏默念著這兩個名字。
這豪門的渾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
半小時後。
勞斯萊斯駛離市區,來到了郊外的雲頂山莊。
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一共三十六棟別墅,每一棟都價值連城。
而宋家,就在山頂的一號別墅,也是整個江城的製高點。
車子駛入兩扇巨大的雕花鐵門,穿過修剪整齊的法式園林,最後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莊園前。
“大少爺,到了。”
王立下車,拉開車門。
宋凡跨出車門。
隻見一個穿著歐式管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婦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的姿態很標準,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漠。
“你就是宋凡?”
她上下打量了宋凡一眼,語氣不像是在歡迎,更像是在審問。
嗯?
宋凡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中年婦人沒等他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是這個莊園的管家,照顧了宋董一家三十年,也是看著天賜少爺長大的。你可以喊我‘蓉嬸’。”
她頓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老爺已經等了你很久了,他不喜歡別人遲到。”
“還有,進去之前,把你鞋底的泥蹭幹淨,這地毯可是波斯進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