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著白色羽絨服站在急診科角落,正在回複院長的求助信息。
後腰猛地被人推了一把,手機摔在瓷磚上,屏幕粉碎。
沒等我心疼,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媽指著我鼻子罵開了:“瞎了眼啊?沒看見我兒子尿床了?趕緊去把尿盆倒了!”
我皺眉冷道:“你認錯人了。”
“裝什麼蒜!穿一身白不就是伺候人的?”
大媽唾沫橫飛,見我不動,揚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小實習生還敢擺譜?信不信我讓你院長開了你!現在就給我跪下擦幹淨!”
我滿臉錯愕地扣住她的手腕。“可是我真不是醫院護工啊?”
......
我的手機躺在滿是腳印的瓷磚上,
屏幕碎裂,時不時閃爍兩下幽藍的光。
那裏麵存著我剛從國外帶回來的S級腦幹腫瘤切除術核心數據,
唯一的備份在被海關扣押的行李箱裏。
現在它徹底壞了。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不是恐懼,是想殺人的衝動。
肇事者沒有絲毫愧疚,手腕被我扣住後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樣嚎叫起來。
“哎喲!打人啦!護工打家屬啦!還有沒有王法啊!”
那大媽嗓門極大,瞬間吸引了急診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
她那隻粗糙的手勁兒挺大,想掙脫我的鉗製,
但我常年拿手術刀的手指穩穩卡住她的寸關尺。
“放手!你個賤蹄子!”大媽另一隻手來抓我的臉。
我猛的一甩,將她推了個踉蹌,退後半步冷聲道:
“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護工,也不是這裏的醫生,我是來......”
“呸!”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我價值一萬八的白色羽絨服下擺上。
黃綠色的黏液在純白的麵料上緩緩滑落,惡心得讓人反胃。
我腦子裏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這件羽絨服是我未婚夫送我的訂婚禮物,雖然我不缺錢,但這上麵的刺繡是他親手設計的。
“怎麼著?嫌臟啊?”
大媽雙手叉腰,滿臉橫肉抖動,那雙三角眼裏透著市井潑婦的惡毒。
“穿得人模狗樣的來上班,就是為了釣凱子嗎?像你這種不正經的小護士我見多了!趕緊的,去給我兒子換床單,把我兒子伺候舒服了,賞你兩個子兒也可。”
這時病床上傳來一個虛弱油膩的男聲。
“媽......咳咳,你別嚇著人家小妹妹。”
我轉頭看去。
急診留觀床上躺著個二百斤的胖子,臉色蠟黃。
他剛尿了床,一股刺鼻的騷味彌漫開來,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費力地撐起上半身,
一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直勾勾地往我領口裏鑽。
“美女,別理我媽,她這人就是嘴碎,心好。”
胖子衝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牙縫裏甚至還掛著菜葉。
“你過來幫我擦擦身子,哥哥我不差錢。”
說著他費勁的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皺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往滿是尿漬的床單上一拍。
“隻要你手輕點,這五百塊就是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