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沈汐月,二十六歲就在《柳葉刀》發表過三篇頂刊,
被稱為神之手的天才神經外科專家,沈氏醫療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今天居然被人拿五百塊錢,砸在尿濕的床單上,讓我去擦身子。
我氣極反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扣住那大媽手腕的指縫,仿佛沾了什麼臟東西:
“五百塊?你留著買棺材吧。”
“你咒誰呢!”
那大媽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嗷的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那架勢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爛貨!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你們護士長,讓你混不下去!”
我本能地側身閃躲,但急診科的過道本就狹窄,身後就是冰冷堅硬的分診台柱子,退無可退。
“讓開!別擋路!”
一個年輕護士推著治療車,正急匆匆地從旁邊經過。
那大媽眼底閃過一絲惡毒,根本不是想抓我,而是順勢對著治療車猛地一推!
裝滿了玻璃輸液瓶和不鏽鋼器械盤的治療車失控,直直撞向我的膝蓋。
砰的一聲,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膝蓋骨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那種鑽心的疼讓我瞬間冷汗直冒。
治療車上的碘伏瓶翻了。
棕紅色的液體潑了我一身,順著白色的羽絨服蜿蜒而下,徹底毀了這件衣服。
“都在吵什麼!像什麼樣子!”
一道尖銳的女聲穿過人群。
我看過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護士,胸牌上寫著護士長王豔。
她眉頭緊鎖,一臉嫌棄的看著這一地狼藉,最後目光定格在跪在地上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眼裏的輕蔑。
因為我雖然穿得貴,但現在頭發淩亂滿身汙漬,看起來確實像個剛入職被欺負慘了的小實習生。
那個大媽一看就是那種職業醫鬧預備役。
作為護士長,她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怎麼回事?”
王豔甚至沒問我一句,直接轉向那個大媽,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大姐,消消氣,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們醫院招的什麼廢物!”
大媽惡人先告狀,指著我吐沫橫飛。
“讓她倒個尿盆推三阻四,還動手打人!”
王豔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
“你是哪個科室的?工號多少?誰讓你跟患者家屬起衝突的?還沒轉正就不想幹了是吧!”
我忍著膝蓋的劇痛,扶著柱子站起來冷冷的看著她:
“第一,我不是你們醫院的員工。第二,是她先動的手。第三,調監控。”
“監控?”
王豔嗤笑一聲。
“壞了還沒修呢!再說了,就算有監控,你讓患者不滿意就是你的錯!醫院的服務宗旨你背到狗肚子裏去了?”
她根本不信我不是員工。
在她眼裏,我不穿病號服,穿著白羽絨服站在醫護通道,隻能是實習生。
“趕緊的!”
王豔不耐煩的揮揮手:
“給家屬道歉,把地擦幹淨,把床單換了!不然記你大過,直接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