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媽得意洋洋的抱著胳膊:
“聽見沒?領導都發話了!跪下!磕頭道歉!不然這事兒沒完!”
床上那個叫李浩的胖子也跟著起哄,一雙小眼睛在我身上猥瑣地打轉。
“美女,快點啊,哥哥尿的都涼了,凍著我你賠得起嗎?”
這母子倆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護士長王豔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在催促:
“愣著幹什麼?還要我親自動手教你嗎?”
我感到一陣寒意。
這就是我爸引以為傲的沈氏旗下最好的三甲醫院,所謂的醫者仁心。
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指尖在鋒利的玻璃渣上一劃,一滴血珠滲了出來,染紅了屏幕。
我按下緊急通話鍵,雖然屏幕黑了,但還能盲操作。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焦急的聲音,是陳院長。
“汐月啊?你到了嗎?那個特殊病人情況突然惡化了,腦疝前兆,你得快點啊!我在頂樓會議室開會走不開,讓人去接你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令人作嘔的臉,對著話筒,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陳院長,手術我接不了了。”
“啊?為什麼?汐月你別嚇我,這可是沈董親自交代的......”
“因為,”
我盯著王豔慘白的臉色,一字一頓道。
“你們急診科的護士長,讓我跪下擦尿,不然就讓我這個實習生滾蛋。”
電話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椅子轟然倒地的巨響,和陳院長氣急敗壞的咆哮。
“混賬!誰!是誰!你在哪個位置!我馬上下來!”
我沒開免提,但手機漏音,加上陳院長那中氣十足的怒吼,離得近的王豔顯然聽到了隻言片語。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閃爍,狐疑的打量著我。
“裝神弄鬼。”
王豔冷哼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隨便打個電話就能嚇唬我?還陳院長?你知道陳院長是誰嗎?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別演戲了!”
大媽看熱鬧不嫌事大,上前一步推搡我。
“打電話搖人啊?誰怕誰啊!我告訴你,我表弟就在衛生局,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這破醫院停業整頓!”
“就是!”
床上的胖子李浩也跟著叫囂。
“媽,別跟她廢話,直接扇她!讓她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大媽得了令,仗著有護士長撐腰膽子更肥了。
她左右開弓,兩隻手死死向我抓來,嘴裏罵罵咧咧:
“小賤人,還敢告狀!我看你是欠管教!”
若是平時,這種笨拙的攻擊我輕易就能躲開。
可現在我膝蓋劇痛行動受限,隻能勉強後仰抬手格擋。
撕拉一聲,袖口被她扯住用力一拽。
昂貴的羽絨服袖子直接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白色的鴨絨漫天飛舞。
這還不算完,大媽趁我不備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
用力往尿濕的床單上按。
“給我聞聞!香不香!不是清高嗎?不是嫌臟嗎?今天我就讓你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