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一股混雜著騷臭和消毒水味的惡心氣味直衝天靈蓋。
我被死死按住,臉頰幾乎要貼上那片濕漉漉的黃褐色汙漬。
“住手!”
我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趁著大媽發力前傾的瞬間,腰腹猛然發力,
一記手肘以最刁鑽的角度,狠狠撞在她肥厚的右側肋下!
人體解剖學我爛熟於心,這一擊,精準地搗在了她肋間神經最密集的位置。
“嗷——!”
一聲堪比殺豬的慘叫響起。
大媽像被高壓電擊中,渾身一哆嗦,揪著我頭發的手瞬間鬆開,
捂著自己的腰眼就蹲了下去,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殺人啦!殺人啦!醫生打死人啦!”
我踉蹌著退後兩步,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裏燃著一團火。
“反了!真是反了!”
王豔徹底慌了神
這裏是急診大廳,人來人往,要是真鬧出人命,
或者被人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她這個護士長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保安!保安在哪!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抓起來!”
王豔指著我尖叫。
“把她拖到保安室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幾個身穿製服的保安聞聲衝了過來,手裏拿著防暴叉。
“慢著!”
我舉起那個殘破的手機厲聲喝道。
“我是受陳淵陳院長邀請來進行專家會診的沈汐月!我看誰敢動我!”
這一聲吼,我用上了全部的力氣,還真把那幾個保安給鎮住了。
他們麵麵相覷,手裏拿著叉子不知道該不該上。
“什麼專家?”
王豔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捂著肚子。
“哈哈哈!你是專家?就你?毛長齊了嗎?你要是專家,我就是衛生部部長!”
病床上的李浩更是笑得滿身肥肉亂顫,拍著床沿。
“媽呀,笑死我了,現在的小野雞為了脫身什麼牛都敢吹。還專家會診,你是專治吹牛逼的吧?”
地上的大媽忍著痛爬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我:
“保安大哥,你們別聽她瞎咧咧!這就是個神經病!剛才還想殺我呢!趕緊把她抓起來送派出所!我要讓她坐牢!”
王豔立刻恢複了頤指氣使的模樣:
“聽到沒有!還不動手!出了事我負責!這種危險分子,要是傷了其他病人怎麼辦!”
保安們一聽出了事我負責,頓時有了底氣。
畢竟護士長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之一,得罪不起。
“這位小姐,請配合一下。”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夾擊過來,防暴叉直接卡住了我的腰和腿。
“放開!”
我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了上來。
我沈汐月一路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就在我被保安用力往外拖的時候,
大媽得意撿起地上不知哪裏找來的半塊磚頭,衝著我陰測測的笑。
“小賤人,嘴硬是吧?我看把你牙打掉,你還怎麼嘴硬!”
她高高舉起磚頭,對著我的臉就要砸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