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身後傳來薛憫的聲音,打斷了阮清禾的動作。
薛憫麵色蒼白,捂著小腹,虛弱地看向晏執序。
“我很難受,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晏執序幾乎是下意識就作出了回答,“好。”
說完,他轉頭看向阮清禾,語速極快,“清禾,抱歉,我晚點回來。”
阮清禾緩緩收回了手,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好。”
她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臉色煞白。
阮清禾緩慢地走回房間,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阮梟,她輕聲喚他,“爸爸。”
阮梟好像一下蒼老了很多歲,他麵色複雜地看著女兒,歎了口氣。
“禾禾,我總是對你很嚴厲,你別怪我。我老了,護不了你一輩子,隻有你自己成長起來,我才會安心。”
阮清禾眼眶一陣酸澀,聲音顫抖,“我知道了,爸爸。”
這天夜裏,阮清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父親的那番話,難以入眠。
砰砰!
幾聲槍響,讓她的神經瞬間緊繃,她猛地下床推開房門,看到了一片混亂的局勢。
地上躺著幾個身負重傷的人,聲音顫抖地告訴她,“大小姐,老大被劫走了。”
於此同時,阮清禾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如果想救你父親,就自己一個人來南山公園。如果多來一個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阮清禾的脊柱猛地躥上頭頂,她顫抖著回複,“好。”
阮清禾一個人開著車來到了山頂的南山公園,她來到信息指定的地方,推開了門。
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房門被落鎖,瞬間陷入一片黑暗,空間內散發著一股血腥味。
阮清禾的心瞬間冰涼,父親的身體一向不好。
她忍著內心的恐懼,順著血腥味走了過去。
隻見幾個箱子背後,一個男人躺在地上,幾頭體型龐大的藏獒在他身上瘋狂啃食,雙腿已經隻剩白骨,周遭一片血腥。
“爸爸!”
阮清禾失聲喊出,身體忍不住顫抖,她用槍開槍打死藏獒,跑過去撲在阮梟身旁。
阮梟嘴角漫出血跡,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嘶啞,像是在忍受劇烈的痛苦。
“禾禾沒事,別管爸爸,你快走。”
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阮清禾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哭到失聲。
突然,後背被一把槍狀物抵住,她瞬間渾身冰涼。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讓阮清禾恨不得將她茹毛飲血。
“阮清禾,你又落在我手裏啦。”
薛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阮清禾身邊,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猜猜,他還能活多久?”
說著,她朝阮梟揚了揚下巴。
阮清禾腦子裏繃著的那根弦,斷了。
耳邊傳來父親痛苦的呻吟,她此刻好像一隻被放在火上烤的螞蟻。
她的手指在口袋裏握住槍,然後將薛憫猛地撞翻,將槍抵在她的額頭。
阮清禾掐住薛憫的脖子,語氣平靜得可怕,“讓門外的人放我們走。”
在她進來後,聽到了房間外烏泱泱守了一群人。
薛憫額角的青筋暴起,卻還在無所謂得笑著,“你做夢。”
“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父女一起。”
薛憫聲音沙啞,說出的話宛若詛咒。
“你可能不知道,本來我們要劫走的人,是你。”
“可是你的父親為了護住你,死死擋在了你的房間門口,身中數槍啊,都沒鬆動半分。”
阮清禾的大腦嗡地一下,瞬間變得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