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憫看到她越來越白的臉色,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找來了最烈的藏獒,它們可是一下就咬下了他大腿上的肉呢,這應該相當於淩遲了吧。”
腦海裏浮現出父親被藏獒虐咬的情景,阮清禾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砰砰砰砰!
槍響四聲,薛憫的四肢出現四個黑洞洞的血窟窿。
她慘叫出聲,“啊!”
阮清禾將她推倒在一旁,紅著眼將父親扛了起來。
阮梟的雙腿隻剩白骨,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不想讓女兒擔心。
阮清禾閉著眼,腦海裏卻全是父親還掛著血肉的白骨,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在她還小的時候,出門時父親很愛背著她,那是他的雙腿矯健有力,完全不似如今這般。
越想,心口越酸澀難堪。
砰地一聲!
大門被猛地推開。
晏執序一身黑衣,大步衝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薛憫,瞳孔一陣收縮。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阮清禾,臉色鐵青,“你居然對薛憫動手?”
阮清禾鼻頭一酸,不想和他多加爭辯,她扶著父親大步往外走。
薛憫吐出一口血,緩緩爬了起來,拉住晏執序,“算了,她可是黑道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我們鬥不過她的。”
晏執序顫抖著身體,單手抱起薛憫,另外一隻手拿著槍,指向阮清禾。
“站住。”
冰冷的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阮清禾心頭。
晏執序還是不相信她。
她苦笑一聲,“晏執序,今天我必須離開。我們的關係,也到此為止吧。”
“薛憫傷害了我父親,我也傷了她,天經地義。”
話音落,晏執序的視線落在阮梟傷痕累累的雙腿上,額角一震。
他看向薛憫,薛憫的眼淚瞬間湧出。
“不是…我,她約…我來這,我…一到,就已經是這幅樣子了。她一定說是我幹的…”
女人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幾分痛苦的呻吟,讓晏執序愣了片刻。
接下來薛憫說出的話讓他徹底相信。
“我敢以我去世的母親起誓,今天這件事如果是我做的,我薛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薛憫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堅定。
阮清禾嗤笑一聲,步伐越來越快,父親的氣息越來越弱,她手心捏了把汗。
砰!
隨著槍響,阮清禾的腿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像是烙紅的鐵狠狠塞進骨頭縫,讓她瞬間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阮梟也隨著她的動作跌倒,傷口接觸到粗糙的沙地,悶哼一聲。
“爸爸!”
阮清禾緩緩回頭,看到麵色難看的晏執序,正用槍對著她,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他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這一瞬間,比腿上疼痛更鑽心的寒意席卷了阮清禾的四肢百骸,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看著晏執序。
晏執序握著槍,看著女人跌倒在地,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在她身下,喉嚨一陣發緊。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他下意識想上前,卻又停住了腳步。
薛憫,是他已故恩師的女兒,恩師對他恩重如山,他不能讓她受委屈。
“阮清禾,薛憫的父親對我恩重如山。今天我替薛憫還你四槍,就算還清了。”
“從此以後,你別再針對她了。分手的話我就當沒聽到過,我們好好過下去,好嗎?”
話畢,他就抬起手臂,狠心按下扳機。
阮清禾下意識閉上了眼,卻沒有感受到疼痛傳來,反而聽見了父親的悶哼聲。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了倒下的父親,他的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禾禾......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爸!”
阮清禾紅著眼,伸出手想扶住他,可他的身體已經軟得像一攤泥,隻能勉強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掌顫顫巍巍地替女兒擦去眼淚。
阮梟的眼睛一點點失去光彩,瞳孔慢慢散開,卻還是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對不起,爸爸總是對你要求太嚴格。”
阮清禾淚流滿麵,瘋狂搖頭,嗓音嘶啞,“你不要離開我。”
“你媽媽當初為了離開,想親手…掐死你,所以…我對她不留情麵,別恨爸爸。”
說完,他的手徹底垂落,眼神再無一點光彩。
“爸爸!”
阮清禾哭喊著,抱著父親慢慢變涼的身體,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嘔出來的血。
“晏執序,我再也沒有親人了,你滿意了嗎?”
晏執序的雙手顫抖,怎麼也沒料想到如今這個情況,他喉嚨艱澀,下意識想上前道歉。
“清禾,我…”
阮清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泣血般的尖銳,“B計劃收尾,捉拿叛徒晏執序和薛憫,押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