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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你夠了！”

我爸衝過來，一把拽起我的胳膊。

“你是不是非要把家裏搞得雞犬不寧才高興？”

“大過年的發什麼瘋！給我回房間待著！”

我被他拖回房間，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趴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死心。

開始翻找通訊錄、聊天記錄、乃至幾千張相冊。

可結果，全都沒有關於姐姐的。

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

不，不可能。

我猛地坐起來，擦掉眼淚。

上一世姐姐雖然沒死在我床上，但她確實死了。

她是第二個出事的，死在自己房間裏。

可現在連她的房間都不存在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是鬼牌搞的鬼。

我得找到源頭。

隻要找到那鬼牌，就能證明我沒瘋。

我等到中午，趁爸媽午睡，偷偷溜出了家門。

村裏的老人都說，除夕夜打牌摸到鬼牌會死全家。

這個傳說我從小聽到大，可從來沒人說清楚過，那張鬼牌到底長什麼樣，又是從哪來的。

村東頭住著個八十多歲的劉奶奶，是村裏最年長的老人。

我記得小時候，她總愛坐在門口曬太陽，給我們這些小孩子講各種鬼故事。

鬼牌的傳說，就是從她嘴裏聽來的。

我一路跑到村東頭。

劉奶奶家的院門虛掩著，裏麵傳來收音機的聲音。

我推開門，看見劉奶奶正裹著棉襖坐在躺椅上，閉著眼晃悠。

“劉奶奶！請您幫幫我。”

我衝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

老人被我嚇了一跳，睜開眼睛：“哎喲，眠眠啊？大過年的跑我這來幹啥？”

“劉奶奶，您還記得鬼牌的事嗎？”

我抓住她的手，語速飛快。

“就是您以前講過的，除夕夜打牌會摸到鬼牌，摸到的人全家都會死！”

劉奶奶愣了愣，隨即笑了。

“哎喲，那都是哄小孩的話，你還當真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什麼......哄小孩？”

“可您說得那麼嚇人，那麼詳細......”

劉奶奶擺擺手：“就是為了不讓你們這些年輕人打牌賭錢嘛。”

“你看現在多少人過年就知道打麻將，輸個幾千上萬的，家都不要了。”

“我們這些老家夥就編個鬼故事嚇唬嚇唬你們，讓你們收斂點。”

她拍拍我的手：“眠眠啊，你這孩子從小就膽小，奶奶那時候不該嚇你的。”

“你別多想，世上哪有什麼鬼牌？都是假的。”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冷。

連劉奶奶都這麼說......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

我踉踉蹌蹌地走出劉奶奶家。

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亮起。

我站在空蕩蕩的村道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如果姐姐不存在，那昨天早上我看到的屍體是什麼？

那張緊握在她手裏的鬼牌又是什麼？

幻覺不可能那麼真實。

我能聞到屍臭味，能看清她臉上的青紫，能摸到她冰涼的皮膚。

那絕對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