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年前升職加薪後,姐姐突然說自己被招財聖女選為神使。
隻要按照聖女的神諭做全家就能發財。
爸媽信了,於是強迫我每天晨起上香、飯前念經、見她三跪九叩。
更過分的時候,就連我出門上班的時間也要由她卜卦來定,
我告訴她這一個月已經遲到了5次,再這樣就要被開除。
爸媽卻痛心疾首的點著我的額頭:
“渺渺都是為了你發財,你別不識好歹。”
大年三十,姐姐說隻要晚上去野墳堆跟屍骨同睡,來年就一定會大富大貴。
爸媽逼我去挖野墳,我跑出村找來警察才製止了這場鬧劇。
第二天,隔壁光棍喝醉了睡在墳地撿到金 元寶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爸媽怪我阻了他們的發財路。
捆了我的手腳,抽得我遍體鱗傷,
把我丟在雪地裏活活凍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起到卦的這天,
這一次,我準備好了無人機直播。
就讓全國觀眾都看著你們去墳地發大財吧。
......
“今夜子時,西北二裏有急財。”
謝渺渺盤腿坐著,指了指桌麵上那一串兒盤得油亮的銅錢。
正在安排年夜飯的媽媽雙手一拍,抓著旁邊抽煙的爸爸一頓好搖,
“你聽到了嗎?”
“老謝,我就說最近怎麼老夢到一團金光閃閃,原來是應在這兒。”
爸爸撣了撣煙灰:“好,咱家有渺渺,是福!”
謝渺渺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她兩隻手快速的移動,
隨著她的移動那一串銅錢也在不停的變幻著不同的排列。
“咦,西北方向二裏外?那不是咱村裏的墳地嗎?”爸爸突然想起來。
媽媽看向還在起卦的謝渺渺,
“嗯,沒錯,今夜子時,西北二裏。”謝渺渺頭都沒抬。
“還有,卦像顯示要與昔人同臥。”
“意思是說不但要去還得跟那些......睡在一起?”
媽媽的聲音顫抖著,爸爸也不說話了。
“謝清清,你站那擋住財神進門了。”
謝渺渺收起那串銅錢,眉眼一抬看著站在門邊的我。
媽媽臉色大變,衝過來就擰住了我耳朵
“大過年的你給我觸黴頭是吧?”
媽媽一點都不留手,擰得我生疼。
想起前世她拿鞭子抽我的樣子,我沒忍住刺了一句:
“怎麼不說是她沒睡醒說夢話呢。”
見我頂嘴,爸爸臉色沉了下去:
“既然你敢擋家裏的財路,那今天晚上就讓你去墳地,你擋的財你就得給咱家尋回來。”
看著他陰沉的臉,我不禁冷笑。
前世我沒有站在門邊,不是也一樣逼著要我去墳地跟死人同睡,
爸爸看我仍然默不出聲,緩和了下臉色,
“你放心,等錢財到手,爸給你個大紅包。”
他漫不經心的敷衍,曾經也讓我信以為真,
前世我簡直天真到愚蠢,隻因為姐姐隨口胡說自己是神使,爸媽就信了。
不僅如此,還陪著她演戲,強逼我遵守她的規矩。
即使是知道自己永遠也比不上姐姐在他們心中的份量,
我也從沒有覺得不公,隻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逼著自己努力點,再努力一點,說不定就能讓媽媽回心轉意。
但前世被逼死的下場讓我意識到,他們已經無可救藥了!
這樣的父母,我不需要!
他們要作死,別拉上我!
我看著雙目緊閉端坐在蒲團上的謝渺渺,她仍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爸、媽,姐姐不是經常說我命太賤留不住財嗎?”
“我這樣的命還敢去尋財?還是姐姐命格貴重的更適合。”
謝渺渺看爸媽好像被我說動了,臉色一變急忙拿出了簽桶:
“既然怕菩薩怪罪,那就交給老天爺來決定。”
跟前世一樣我抽到了“去”字,
“你這幾支簽怎麼看起來一模一樣?”
謝渺渺臉色有點尷尬,我緊盯著她的眼睛搶過簽筒,
我看著麵前拆開的四支一模一樣的簽:“這是你說老天爺決定?”
謝渺渺已經恢複了平靜一臉高深:“不管吉凶禍福,一切都是天定。”
“這麼一模一樣的簽文百年難遇,還是順應天意為好。”
爸爸狠狠踢了我一腳,差點撞到媽媽身上,
“我告訴你,謝清清,既然是天意,你願不願意今晚都得給老子去。”
飯桌上,爸媽和謝渺渺互相夾菜敬酒,有說有笑。
誰也沒有理會坐在一邊埋頭吃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