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回來,我發現自家兩千萬豪宅的入戶電梯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紅木防盜門,和門內傳來的麻將聲。
隔壁鄰居趙芬一家不僅砸穿了消防隔牆,把我的私人電梯廳並入了她家客廳。
還在我的真皮入戶門上貼了個大大的“福”字。
我按響門鈴。
趙芬隔著門罵我:“小顧啊,你一個人住那麼大麵積浪費,我們家人口多,借用一點怎麼了?年輕人不要太計較!”
“借用?”
我看著被水泥封死的消防通道。
推了推金絲眼鏡。
手套下的指尖輕輕彈去灰塵。
“趙阿姨,我的東西,租金可是很貴的。”
她不知道,我是專做不良資產清算的。
既然你要住。
那我們就按“商業占用”來算算這筆賬。
......
“趙阿姨,麻煩開一下門,我們需要談談租金的問題。”
我對著那扇劣質紅木門說道。
門縫裏飄出一股廉價的瓜子味和腳臭味。
“談屁談!滾一邊去!”
趙芬尖利的聲音伴隨著麻將碰撞聲傳出來。
“哢噠”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
趙芬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擠在門縫裏。
她嘴裏磕著瓜子。
“呸!”
一口瓜子皮準確無誤地吐在了我的高定西裝褲腳上。
濕潤的唾液洇濕了灰色的麵料。
我低頭看著褲腳上的汙漬。
呼吸停頓了一秒。
我是重度潔癖。
這一秒。
世界在我眼裏變成了黑白色。
我沒有大吼大叫。
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獨立包裝的酒精濕巾。
撕開包裝,彎腰。
一下,兩下,三下。
我仔細擦拭著褲腳。
直到那塊麵料微微泛白。
我把臟了的濕巾折疊整齊,放進隨身攜帶的密封袋裏。
我抬起頭。
鏡片後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趙阿姨,根據房產證測繪圖,電梯廳屬於我的套內麵積。”
我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職業化的疏離。
“如果不拆除,按照商業非法占用計算,日租金兩萬元。”
“兩萬?你窮瘋了吧!”
趙芬把門縫拉大。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笑。
回頭衝屋裏喊。
“強子!快來看看這個神經病!想錢想瘋了!”
屋內傳來拖鞋踢踏的聲音。
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孫強。
趙芬的兒子。
滿身肥肉亂顫,手裏拎著半瓶啤酒。
他一身酒氣地撞開門。
站在原本屬於我的電梯廳——現在堆滿了他們家發黑的鞋櫃的地方。
“你是那個姓顧的?”
孫強打了個酒嗝,啤酒沫子噴在空氣中。
我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不想沾染任何飛沫。
“這走廊是公攤!公攤懂不懂?誰搶到就是誰的!”
孫強揮舞著啤酒瓶。
指著我的鼻子。
“再廢話信不信老子削你?”
我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孫先生,請你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孫強看到手機,眼睛瞬間紅了。
“你敢錄音?給我拿來!”
他猛地衝上來,帶著一股惡臭的汗味。
這隻是一次粗魯的搶奪。
但我沒有躲。
他的手重重拍在我的臉上,毫無防備的動手。
重力影響下,我的身體就這樣直至向另一邊倒去。
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狠狠磕在旁邊的金屬門框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表盤瞬間崩裂。
細碎的藍寶石玻璃渣瞬間就劃破了我手腕上的皮膚。
紅色的血珠一下子就滲了出來,滴在我的白手套上。
刺眼。
孫強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張。
“看什麼看!碰瓷啊?一塊破電子表壞了就壞了!”
我低頭看著破碎的表盤。
這一刻,邏輯閉環了。
根據不良資產清算原則。
一旦造成人身傷害和財產損失。
資產性質就從“糾紛”變成了“壞賬”。
我抬起頭。
看著孫強那張因酒精而扭曲的臉。
還有趙芬在後麵得意的笑。
“好的,合同成立。”
我淡淡地說了一句。
把手機收回口袋。
轉身。
我沒有回自己家。
直接按了下行電梯。
身後傳來趙芬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慫包!嚇唬誰呢!”
“還租金,一分錢沒有!以後這地兒就是我們家的!”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那家人的嘴臉。
我摘下破損的白手套。
連同手腕上的血跡。
一起扔進電梯角的垃圾桶。
拿出備用手套戴上。
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三個指令。”
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念一份屍檢報告。
“第一,報警立案驗傷,保留刑事追責權利。”
“第二,調取樓道監控,我要每一幀畫麵。”
“第三,幫我訂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
我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
整理了一下領帶。
既然你們不想做鄰居。
那就做我的債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