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顧恒徑直走到我麵前,緩緩蹲下。
那熟悉的安全感,讓我鼻頭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可是下一秒,又是當頭一棒。
“顧梨,你太讓二哥失望了!”
顧恒看著我,眉頭緊鎖,語氣裏又是那副熟悉的審判意味。
就像從前每一次,蘇池池撒謊誣陷我,反而惡人先告狀的時候。
他就是這樣,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不由分說地給我判死刑。
“不是的!二哥!”
我拚命搖頭,想去抓他的衣擺。
“這根本不是遊戲!”
“我好疼......二哥,我會死的......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可是顧恒卻像躲避什麼臟東西,側身甩開了我的手。
“顧梨,適可而止!”
“池池被你抓傷都沒喊疼,你卻在這裏演戲,誇大其詞!”
“公平起見,既然是你先動的手,這傷藥我就不能給你。”
他說著將一瓶昂貴的治療噴霧,隨手給了毫發無傷的蘇池池。
公平?
又是“公平”!
“我沒有撒謊!”
失望和絕望,讓我爆發出一股狠勁。
咬著牙撕開手臂上一處傷口,摳出一個極小的微型儲存器。
“這就是證據!”
我舉著那個沾滿血的芯片,聲音疼得發啞。
“這是我三年來拚死錄下的證據,所有的遊戲都是假的!”
“是蘇池池一手策劃,她就是想要我的命!”
蘇池池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煞白,但是立即反應過來。
“姐姐,你怎麼可以說這種鬼話騙哥哥!”
她驚慌失措地往顧恒身後鑽,
“為了害我,竟然不惜自殘,還偽造出這種東西!”
我無視她的表演。
隻是死死盯著顧恒,心懷最後一絲期望。
“二哥你看看,就一眼!”
“你隻要看一眼裏麵的內容,就能知道所有真相!求你了二哥......”
可是顧恒連餘光都沒動,直接打翻我的手。
“夠了!”
“這種搬弄是非的小手段,別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的眼神裏滿是厭惡和失望。
“既然你還有力氣搞這些陰謀詭計,看來傷得不重!”
顧恒轉頭撤掉了醫療組,“就讓她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我癱倒在地,渾身疼,心更疼,幾乎喘不過來氣。
“你沒事吧姐姐?”
蘇池池偽善地捧來一杯水,又故意手腕一抖。
將一整杯滾燙的開水,不偏不倚全澆在了我潰爛的傷口上。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疼得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池池!”顧熙卻一把拉過她緊張詢問,“沒燙著吧?”
然後轉頭衝我怒吼:
“顧梨!演戲上癮是吧?我看你真是無可救藥!”
就連顧恒也隻顧著檢查她的手,根本沒人再多看我一眼。
我的心徹底死了。
咬牙撐著最後一口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好,既然你們這麼討厭我,那我走......”
“以後再也不會礙你們的眼了!”
可是剛剛碰到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大哥顧北帶著一群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麵色陰沉地擋在麵前。
“站住,你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