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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還在繼續,家裏來的人似乎不少。
為了展示“生活簡樸”,他們居然帶著記者參觀起了別墅。
腳步聲越來越近。
甚至有人走到了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口。
“周先生,這扇門後麵是什麼?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而且還上了這麼大的鎖?”
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通往酒窖的門,也就是關我的地方。
隻要這扇門打開,哪怕隻是一條縫,我也能得救!
我拚命掙紮,想要弄出點聲響。
但我被綁得太結實,嘴也被封得死死的。
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這點聲音完全被樓上的嘈雜掩蓋了。
周大勇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慌亂。
“哦,那是雜物間,裏麵堆滿了一些舊家具,還有念兒小時候的玩具,我們舍不得扔,亂得很,就不看了,免得觸景生情。”
“對對對,那邊風水不好,大師說不能隨便開。”
李翠也趕緊幫腔。
記者似乎有些疑惑,但出於禮貌,但還是被他們糊弄過去了。
“好吧,周先生周太太真是重情重義。那我們去看看念兒生前的房間吧。”
腳步聲逐漸遠去,談笑聲也越來越小。
我絕望地癱軟在地上。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等人都走光了,到了晚上,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周大勇和李翠兩個人。
並沒有送飯,他們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大勇手裏提著一根棒球棍,李翠手裏拿著一瓶藥。
“今天太險了,那個記者一直盯著這扇門看,眼神不對勁。”
周大勇咬著牙說道。
李翠眼裏閃過一絲狠毒。
“這丫頭留不得了。”
“本來想讓她多活幾年,哪怕當個出氣筒也好。”
“但現在風聲還沒過,那個記者好像起了疑心。萬一被發現,我們就全完了,不僅錢要吐出來,還得坐牢。”
我驚恐地看著他們。
他們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三年來,他們雖然折磨我,但為了心理上的那點變態滿足感,一直留著我的命。
可現在,為了保住那潑天的富貴,他們決定徹底解決我。
周大勇把玩著手裏的棒球棍,目光冰冷。
“今晚不行,剛搞完直播,周圍眼線多。”
“明天晚上,把她弄暈,裝進麻袋,扔到海裏去。”
“神不知鬼不覺。”
李翠點點頭,把手裏的藥瓶晃了晃。
“這安眠藥我準備好了,劑量足夠一頭牛睡死過去。”
他們當著我的麵,商量著怎麼殺我。
就像商量怎麼處理一袋垃圾。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我拚命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翠走過來,一把撕開我嘴上的膠帶。
“別怪爸媽心狠。”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我們的財路。”
她強行捏開我的嘴,把幾顆藥丸塞了進來。
我死死咬住牙關,想要吐出來。
周大勇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藥丸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他們冷笑著離開了。
黑暗中,我摳著喉嚨,拚命想要催吐。
但我幾天沒吃飯,胃裏隻有酸水。
藥效慢慢上來了。
意識開始模糊。
我不能睡。
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摸索到牆角的一塊碎瓷片。
那是之前摔碎碗時偷偷藏下的。
我用瓷片狠狠劃向自己的大腿。
鮮血流出,劇痛刺激著神經,讓我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明天晚上就是死期。
我必須在那之前,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