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念念住進了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
刷卡的時候,前台小姐微笑著說:“顧女士,您是我們酒店的頂級VIP,今晚為您免費升級到總統套房。”
我笑著道謝。
這張卡是我偷偷辦的,存放的是我這幾年的稿費。
蘇家人一直以為我在他那個公司裏隻是個擔當個花瓶角色,啥都沒幹就憑空得錢。
所以他們一大家子都認為是蘇頌的功勞,我的錢就理所應當地全都給他們花。
而我平常確實也怎麼管事,但暗地裏我幹的活可不少。
嫁給他前我可不是花瓶,沒有我的幫助和暗地裏為他擦屁股,他蘇頌可不會一直過得這麼舒服。
沒想到他竟然覺得我是托了他的福才在公司裏過得這麼滋潤,有錢有閑。
真是諷刺,嫁給他後,我算是徹底看清了這一家人的真麵目。
可是女兒慢慢長大,我也不想讓她這麼早就沒了爸爸,所以一忍再忍。
為此我不得不早做打算謀劃出路。
好在我確實是在某些方麵有天賦,私下裏接了不少私活。
現在我是某知名網站的金牌編劇,筆名“清風”。
這幾年,我寫了十幾部爆款短劇,版權收入已經兩百萬多萬。
但我從未告訴過蘇頌,這個家就是個無底洞。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有錢,他們會像螞蟥一樣吸幹我的血。
所以我一直裝窮,隻拿出一部分錢維持家用,說是父母還留存點遺產。
即便這樣,也被他們壓榨得所剩無幾。
進了房間,念念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煙花。
“媽媽,這裏好漂亮。”
“喜歡嗎?”我摸摸她的頭。
“喜歡。”念念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問,“可是,爸爸和奶奶會不會生氣?”
我心裏一酸。
這麼小的孩子,已經學會了看人臉色。
“不用管他們。”我蹲下來,直視她的眼睛,“念念,以後我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手機在包裏震動個不停。
我拿出來一看,全是楊敏發來的微信語音。
點開第一條,就是尖銳的咆哮:
“顧清!你什麼意思?把家裏的網斷了幹什麼?浩浩還要打遊戲呢!”
我冷笑。
家裏的寬帶是我名下的,每年兩千多的千兆光纖。
出門前,我在手機營業廳點了一鍵停機。
第二條語音:
“還有電費!怎麼突然停電了?春晚才看了一半!你是不是故意的?趕緊交費!”
電費也是我的賬號綁定的自動扣款。
我也解綁了。
這套房子的所有開銷,水、電、燃氣、物業、寬帶,甚至視頻會員,全是我在付。
他們習以為常,覺得這一切都是免費的。
我不回消息。
楊敏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接通,開了免提。
“顧清!你是不是有病?大過年的找晦氣是吧?”
楊敏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趕緊把費交了!還有,給我轉五千塊錢過來,我們要出去唱歌,沒現金了。”
理直氣壯。
頤指氣使。
仿佛我是她的提款機。
“楊敏,”我淡淡地說,“你哥不是在嗎?找你哥要啊。”
“我哥那點工資你不知道啊?都在媽那存著呢!”楊敏吼道,“你是大嫂,你不掏錢誰掏錢?別廢話,趕緊轉,不然等會兒媽拿雞毛撣子去抽你!”
我下意識摸了摸手臂。
那裏有一道陳年的淤青,是兩年前因為我買菜晚了十分鐘,被婆婆打的。
當時蘇頌就在旁邊看著,說:“媽打你是為你好,教你規矩。”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
“楊敏,你大概忘了,那是我家。”
“什麼你家?那是我哥的家!你嫁進來就是蘇家的人,你的錢就是蘇家的錢!”
“是嗎?”
我笑了,“那你們就在黑暗裏好好享受蘇家的除夕夜吧。”
說完,我掛斷電話。
順手把楊敏拉黑。
接著是婆婆、公公、蘇頌的號碼。
全部拉黑。
七年了。
我終於不用在那個充滿油煙味的廚房裏,伺候那一大家子巨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