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的訂婚宴上,準弟妹語出驚人。
酒過三巡,她突然指著我,一臉天真地大聲問道:
“姐姐,我看你好眼熟啊,你是不是在‘夜色’會所上班呀?”
“上次我去抓包前男友,好像看見你在台上跳鋼管舞,聽說點你要花不少錢呢!”
話音剛落,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誇我年輕有為的親戚們瞬間變臉,眼神裏滿是鄙夷和嫌棄。
“看著挺正經一姑娘,怎麼幹這種臟活?”
“真給我們老林家丟人,為了錢什麼臉都不要了......”
我爸氣得摔了酒杯,我弟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知廉恥。
在一片謾罵聲中,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難怪你覺得我眼熟,我是市三院皮膚性病科的主治醫師。”
“上周你那菜花狀的尖銳濕疣,還是我親自給你激光打掉的,這麼快就忘了?”
“你胡說八道!”
江柔尖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林綿,你為了掩蓋自己的醜事,竟然編這種瞎話來汙蔑我?”
她捂著肚子,眼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地看向我弟林浩。
“浩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林浩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林綿!你是不是瘋了?柔柔是正經人家的姑娘,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下賤?”
“趕緊給柔柔道歉!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
周圍的親戚也開始指指點點。
“就是,當醫生的嘴這麼毒,也不怕遭報應。”
“自己不檢點,還倒打一耙,老林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東西。”
我爸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孽障!今天是你弟的大喜日子,你非要攪黃了才開心是吧?”
“趕緊滾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媽趙淑芬則是一邊安撫江柔,一邊用那雙三角眼斜著我。
“死丫頭,讀了幾年書心都讀黑了,見不得你弟好是不是?”
麵對千夫所指,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這就是我的家人。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一個外人,把最惡毒的語言砸向我。
我慢悠悠地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舉到林浩麵前。
“看清楚了,這是上周的手術記錄單,上麵有患者簽字,是不是江柔的筆跡,你心裏沒數?”
林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照片上,“尖銳濕疣激光祛除術”幾個大字清晰可見,患者簽名處,赫然寫著“江柔”。
江柔見狀,瘋了一樣撲過來要搶手機。
“不許看!那是假的!是她P圖陷害我!”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她那條白色緊身裙的下擺崩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動作輕點,傷口還沒愈合呢,崩裂了還得再縫幾針。”
包廂裏再次陷入死寂。
那股味道,在場的人隻要不是鼻子失靈,都能聞到。
那是混合了藥膏和某種不可言說的腐爛氣息。
林浩的臉瞬間綠了,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扶著江柔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江柔趴在地上,臉色灰敗,眼神怨毒地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林綿,你毀了我......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