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突然,她“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我不活了啊!”
她開始撒潑打滾,用頭狠狠撞著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你要逼死親媽啊!”
“大家都來看啊!女兒要告親媽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偷眼看我的反應。
以前隻要她這樣,我就會心軟,會妥協。
但現在。
我麵無表情地舉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繼續演。”
“我不死,你就別想停。”
火鍋店裏擠滿了人。
閃光燈此起彼伏,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媽和翠芬為了逼我就範,竟然找了當地最火的情感調解欄目。
直播標題極其聳人聽聞:《花季少女因嫉妒毀容,離家出走逼死親媽》。
鏡頭前,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就是沒給她買名牌包嗎?她就離家出走......”
“翠芬姐對她那麼好,她因為嫉妒人家兒子考上公務員,就要砸店......”
顛倒黑白。
字字誅心。
彈幕上全是罵我的話。
“這種女兒生下來就該掐死!”
“太不要臉了,嫉妒心這麼重!”
翠芬在一旁抹著眼淚,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兒子強子都不敢回家,怕被她報複......”
“砰!”
店門被我狠狠推開。
我穿著病號服,手裏拿著厚厚的一疊文件,身後跟著律師。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我媽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曉曉,你終於肯出來了?快跟觀眾道歉,媽原諒你。”
她還在演。
我一步步走到場地中央。
麵對著黑洞洞的鏡頭,我緩緩摘下了口罩。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的臉上,布滿了蜈蚣一樣猙獰的傷疤,暗紅色的肉芽翻卷著。
視覺衝擊力太強,幾個前排的觀眾嚇得捂住了嘴。
“這就是所謂的長痘?”
我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就是所謂的嫉妒?”
我把那疊證據狠狠摔在桌子上。
“既然是直播,那就讓大家看看真相。”
我打開了連接大屏幕的藍牙。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正是我媽承認刪除監控、承認把救命錢給翠芬買房的錄音和視頻。
“為了讓和解書生效,我把硬盤格式化了......”
“把你卡裏的五萬塊醫藥費......拿去給翠芬當遣散費了......”
真相大白。
全場死寂。
隻有視頻裏我媽那愚蠢又惡毒的聲音在回蕩。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然後瘋狂爆炸。
“臥槽!這是親媽?”
“畜生啊!把女兒救命錢給凶手買房?”
“毀三觀!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圍觀群眾的眼神變了。
從鄙夷變成了同情,再變成了憤怒。
翠芬見勢不妙,想往後縮。
“那個......強子單位還有事......”
“站住!”
幾個熱心的大哥直接攔住了去路。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想跑?”
我媽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曉曉......媽是為了你好......”
“閉嘴。”
我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斷絕關係協議書》和《放棄財產聲明》,拍在她麵前。
“簽了它,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