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台上的葉念拿起話筒,聲音柔弱卻字字誅心:“明希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因為嫉妒,就說這設計是你的啊。這月牙玉扣的靈感,是我小時候母親留給我的念想......母親去世後我就被葉家收養,今天能有這個成績,也離不開景承哥哥的栽培。”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無數道鄙夷和指責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黎明希,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身上。
“原來是抄襲啊,看著斯斯文文的,心思這麼歹毒。”
“聽說她還把人家臉弄毀了,現在又來搶作品,太過分了。”
話落,葉念身後的大熒幕上立刻出現了那晚,黎明希潑熱油的場景。
“天哪竟然是真的,太可惡了,這種人怎麼配站在咱們葉總身邊?”
“我有點磕葉總跟葉念了怎麼辦,偽骨科啊啊......”
議論聲嗡嗡作響,黎明希隻覺得耳膜生疼。
她死死盯著葉景承,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哀求:“你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你知道這設計的來曆,你見過我外婆,你忘了當初是如何在我外婆床前承諾的嗎!”
實際上,黎明希和葉景承的相遇很戲劇。
她是沒有背景的大陸打工人,他是身價千億的財閥繼承人。
若非是黎明希舍命為葉景承擋了坍塌的高腳架而結緣,怕是他們這種兩個世界的人怎麼也不會相遇。
那時,葉景承跪在黎明希外婆麵前,鄭重發誓:“外婆你放心,隻要有我在一天,我一定護好明希,調理好她的身體,否則我一生不得善終。”
而此刻,葉景承就這麼任由黎明希潑熱油的畫麵被循環播放。
他一聲不吭,冷漠的樣子仿佛他們從未相識過。
“葉景承,你說話啊!”黎明希的雙肩因悲憤而劇烈顫抖著,眼淚在眼眶打轉。
如今,能給黎明希做證明的,隻有他。
下一秒,葉景承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低聲勸道:“明希,忍耐一下,這麼多人看著,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別把事情鬧大。我可以給你更好的資源發展你的設計,好不好?”
“補償?”黎明希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那點支撐著她的力氣瞬間潰散。
她猛地甩開葉景承的手,不顧身體的眩暈,跌跌撞撞地往台上衝:“我不需要補償!我隻要一個公道!葉念,你敢把你所謂的設計理念拿出來給大家看嗎?你敢說你沒進過我的書房嗎?”
葉念嚇得往旁邊躲,眼眶含淚地看向葉景承:“救我哥哥,我的臉已經被明希姐毀了,我不想放棄我好不容易努力的設計前途啊......”
“別再假惺惺了!”黎明希氣得胸腔起伏,將先前那一巴掌,狠狠還了回去:“我的確沒有背景,無權無勢,不過區區爛命一條,你既想占我的作品,那就試試看!”
單單是說這幾句話,就幾乎用光了黎明希的所有力氣。
但什麼都可以,隻有外婆的同心結不行。
而兩秒過後,隻見葉景承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黎明希的後領,將她狠狠拽了下來。
力道之大,使她踉蹌著摔在地上,掌心磕在堅硬的地板,滲出細密的血珠。
“明希!”葉景承的聲音冷得像冰,在偌大的會場裏格外清晰:“適可而止!再鬧下去,丟的是我們葉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