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葉景承將自己名下的0%股權轉移至黎明希名下。
她知道這寓意著什麼,變相的補償罷了。
“明希,我下午兩點給你約了試婚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兩款設計,你去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咱們再換。”
葉景承的口吻溫柔的不像話,甚至令黎明希產生一絲絲恍惚,恍惚昨夜的一幕幕都是假的。
可那些惡心的片段就像刻在黎明希的骨血裏般,揮之不去。
她簡單地回了“嗯”後,打開電腦準備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設計圖發給意大利公司,他們采用了她的靈感,想用來做新產品的Logo。
這是對黎明希天賦的認可,也是她的夢想。
若非為留在葉景承身邊,她也不會婉拒了這麼多次,現在什麼都不用了。
黎明希喝完藥,剛把壓縮好的設計圖紙發送給公司郵箱,就被手機推送的一條拍賣會快訊刺得瞳孔驟縮。
隻見屏幕中央,正展覽著那枚以紅枝銀紋為底、綴著月牙形玉扣的設計稿,是她熬了三個通宵,以外婆臨終前留給她的那件同心結為靈感打磨出的心血。
可此刻,它被標為“傑出設計師葉念的處女作”,正作為壓軸拍品,在港城中最頂級的拍賣廳待價而沽。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心臟猛地抽痛,黎明希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撐著冰涼的桌沿踉蹌起身,衝進書房。
原本鎖在抽屜裏的設計原稿以及備份的U盤,甚至畫廢的草稿紙,全都化作了一灘灰燼,還帶著淡淡的焦糊味。
急火攻心,黎明希咳出一灘血。
她顧不上發顫的肺,來不及穿外套就往外衝。
鎏金大門推開的刹那,黎明希本就孱弱的身子晃了晃。
她看見聚光燈正好打在展台中央的大屏幕上,她的作品在光影裏泛著冷光。
而台下第一排的位置,坐著一身矜貴氣質的葉景承,手裏還撚著一串佛珠。
原來這場慈善拍賣會,是他主辦的。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黎明希衝到葉景承麵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葉景承,解釋一下,那枚同心結是我的設計,怎麼就成了葉念的東西!”
葉景承轉頭看黎明希,眉眼間沒有半分意外,拉著她的手:“這件事我晚點跟你解釋,冷靜點明希,先坐下。”
察覺到黎明希單薄的衣服,葉景承甚至脫下外套蓋在她肩上。
就好像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你說什麼?”黎明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胸腔裏的鈍痛幾乎讓她窒息:“那是我外婆的遺物改的,葉念不僅剽竊,還燒了我所有底稿,你讓我怎麼冷靜!”
這話吸引了周邊的看客,都是上流人士,令葉景承的臉色有些微僵。
“可是明希,你毀了念念的臉,她畢竟還是我養妹。”葉景承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她現在隻有這點東西能證明自己,就當你讓讓她。”
展台邊,葉念臉上蒙著半邊黑絲,一身紫色魚尾裙,看起來得意極了。
“讓?”黎明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眶倏地紅了。
原來在葉景承眼裏,她的病,她攥著同心結熬過的無數個夜晚,竟抵不過葉念一張被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