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安的畫展,在一片讚譽聲中開幕了。
主題是《重生》。
展出的畫作,風格詭異,充滿了破碎的音符和扭曲的線條。
評論家們卻說,這是天才的“跨界融合”,是“靈魂的交響”。
楚靜站在陸承安身邊,與有榮焉。
她舉著香檳,對每一個前來祝賀的人微笑。
“承安的天賦,是上帝的恩賜。”
我飄在展廳上空,隻覺得無比諷刺。
那些破碎的音符,是我被抽離的記憶。
那些扭曲的線條,是我在手術台上的痛苦掙紮。
陸承安,你把我的死亡,當成了你“重生”的素材。
楚靜,你把我獻祭後的殘骸,捧為你白月光的桂冠。
畫展大獲成功,陸承安的身價水漲船高。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記憶移植的“效果”正在減退,他又開始畫不出東西了。
醫院裏,醫生告訴楚靜,這種實驗性手術的後遺症就是記憶排異,需要供體持續提供“精神養料”,也就是......需要我活著。
“必須馬上找到季言。”醫生的語氣不容置疑。
楚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回到畫室,陸承安正焦躁地摔著畫筆。
看到她,陸承安撲了過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靜,我好沒用,我又畫不出來了!”
“那些音符,那些旋律,在我腦子裏越來越模糊了!”
他抓著楚靜的手,哭著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接受那個手術。現在季言一定恨死我了,他躲起來了,他不會再幫我了......”
楚靜心疼地抱著他,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不,不是你的錯。”
“是季言太惡毒了!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們!”
為了逼我“現身”,陸承安“無意”中向楚靜透露,他用AI軟件分析了我的創作習慣。
“小靜,你看,”他打開電腦,屏幕上是一些粗製濫造的旋律片段,“季言的曲子,好像......好像都是用這個軟件生成的。”
“他還汙蔑我,說我抄襲他。”
陸承安拿出一疊所謂的“證據”,是我早年的一些習作,被他巧妙地修改了日期,變成了他的“原創”手稿。
楚靜看著那些“證據”,怒火中燒。
她不辨真假,隻覺得我不僅自私惡毒,還卑劣無恥。
她立刻動用自己所有的媒體資源,發動了一場針對我的,鋪天蓋地的輿論攻擊。
天才作曲家季言竟是AI騙子
季言抄襲恩人陸承安
揭秘音樂圈最大醜聞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熱搜,瞬間引爆了網絡。
無數曾經讚美我的樂評人,開始掉轉槍口,將我貶得一文不值。
我的所有作品被下架,我的名字,成了“欺世盜名”的代名詞。
楚靜看著網上對我的謾罵和詛咒,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季言,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躲!”
“等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鬥!”
我飄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中一片冰涼。
原來,她從未相信過我的才華。
在她心裏,我隻是一個依附她,甚至企圖竊取她白月光榮耀的跳梁小醜。
楚靜,為了陸承安,你真的可以毀掉我的一切。
甚至,不惜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