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市最大的典當行。
老板拿著那枚藍鑽看了又看,眼神震驚。
“江先生,這可是稀罕貨。當初沈總拍下來的時候轟動全城,您真要當了?”
“當。”
我沒有絲毫猶豫,“死當。”
老板嘖嘖兩聲,報了一個數字:“三百萬。不能再多了。”
這枚戒指原價兩千萬。
但我沒時間跟他討價還價,殯儀館那邊還在等著繳費。
“好,轉賬。”
就在我準備簽字的時候,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按住了當票。
熟悉的香水味撲麵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江聿風,你就這麼缺錢?”
我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沈聽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身後跟著抱著手臂看戲的林佑,還有幾個平時跟她混在一起的富二代名媛。
那幾個人看著我,眼裏滿是戲謔。
“喲,這不是江大少嗎?怎麼淪落到賣婚戒的地步了?”
“沈姐,你是不是把姐夫逼得太緊了?連飯都吃不起了?”
沈聽晚沒理會她們的調侃,隻是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怒火。
“我給你的黑卡你不要,轉頭拿著婚戒來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你就這麼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沈聽晚虐待老公?”
她抓起那枚戒指,指腹摩挲著上麵的鑽石,語氣譏諷。
“三百萬?江聿風,我們七年的感情,在你眼裏就值三百萬?”
我看著她,心裏隻覺得荒謬。
如果她真的在意這七年的感情,就不會在新婚之夜把男小三帶回家。
就不會在我爸被逼債的時候袖手旁觀。
“戒指是我的,我有權處置。”
我伸手去搶。
“還給我。”
沈聽晚手一揚,輕鬆避開。
她看著我急切的樣子,突然笑了,笑得殘忍又惡劣。
“想要錢是吧?行。”
她拿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扔在我臉上。
“這裏是五百萬。”
輕飄飄的紙片劃過我的臉頰,落在地上。
“跪下,撿起來。”
她指著地上的支票,像是在逗弄一條狗。
“跪下撿起來,這錢就是你的。戒指,留下。”
林佑挽著她的手臂,故作天真地說:“聽晚姐,這戒指好漂亮啊,我也想要。”
沈聽晚寵溺地看了他一眼。
“喜歡?那就送你了。”
她隨手將那枚承載著所謂“一生一世”承諾的戒指,套在了林佑的中指上。
尺寸竟然剛剛好。
“謝謝聽晚姐!”
林佑舉起手,在燈光下炫耀著璀璨的火彩,還不忘挑釁地看我一眼。
“聿風哥,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但我沒有哭。
我彎下腰,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直直跪下,撿起了那張支票。
隻要能讓爸爸入土為安。
尊嚴算什麼?
麵子又算什麼?
看到我真的撿起了支票,沈聽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暴戾。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把支票撕得粉碎,然後轉身跑開。
可惜,她算錯了。
“謝謝沈總。”
我把支票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轉身就要走。
“站住!”
沈聽晚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裏。
“江聿風,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下賤?”
“為了錢,你連婚戒都不要了?你還有沒有心?”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憤怒的雙眼。
“沈聽晚,戒指是你送給別人的。”
“至於心......”
我輕笑了一聲,眼眶幹澀。
“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