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塊玉佩,是周硯行父親在外尋歡作樂後留給她母親的。
也是他母親的遺物。
可早在周硯行作為私生子被認回周家那年,玉佩就在車禍中裂成了兩半。
後來,他找了專家修複。
特意當做禮物,送給了白夢雨。
我被趕出周家那天,她摩挲著玉佩,笑得得意。
“沈書妍,其實我挺可憐你的,陪他這麼多年,連塊玉佩都沒得到。”
我盯著少年的臉,一陣恍然。
他低聲問我:“阿妍,那個娶了你的混蛋是誰?”
“這個世界的我又去哪兒了?他怎麼這麼廢物,讓你被別人欺負!”
我回過神來,輕輕推開他。
他是真的陳厭也好。
假的也罷。
隻要和周硯行有關,我都不想要了。
“不關你事,滾遠點!”
放下句狠話,我假裝沒看到他赤紅的雙目,失神回了家。
第二天,我被公司的電話驚醒。
心頭一驚,我起身趕到醫院。
剛進走廊,就聽見有人跟護工公司的中介吵了起來。
“賠錢!你們哪裏找來的婊子,要是把臟病傳染給我媽怎麼辦?!”
看見我,他們一群人氣勢洶洶走過來。
雇主的女兒狠狠一把拽下我口罩,怒道:“就是你!”
她手裏拿著張情色小報,封麵赫然是我被人侵犯後淩亂的照片。
鏡頭對準了我左臉大塊的燒傷疤痕。
我從不敢露出來的傷疤,被暴露得一清二楚。
我渾身發僵,搖頭辯解。
“我沒有,我做過體檢的,我沒病!”
人聲沸騰。
“報紙上說你都被人玩爛了,你怎麼還有臉出門?”
“你個濫交的爛貨,是不是存心來醫院禍害人?”
耳朵裏嗡的一聲。
失聰感又來了。
我看著他們或批判或嘲諷的目光,卻聽不清他們嘴裏罵的什麼。
這一幕,和小報刊登那天研究所裏發生的,何其相似。
那時我抖著手打給周硯行質問,他輕飄飄道:“你也知道女人受不了這個。”
“你之前高高在上罵夢雨輕浮,現在你比她還臟,知道後悔了嗎?”
突然,一個瘦削的身影衝出來。
他怒吼著:“放開她!”
拽我的人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他一把拉過我,把我擋在身後。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我啞聲嘶喊:“給錢!我的工資!”
護著我的少年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為我舉起拳頭。
見狀,對峙的一群人悻悻離去。
他們掏出一遝紙幣,灑在地上。
陳厭蹲下去撿,擦掉灰塵後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他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砸在地上,看上去比我還要痛。
“阿妍,你本來可以做外科醫生的,到底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