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神真摯,和18歲那年一模一樣。
18歲,也是我最愛他那一年。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京圈一手遮天的周總。
隻是我爸的學生中,一個寡言少語的孤僻小孩。
父不詳,母親早死。
連上學的學費,都靠社區資助。
我爸看他可憐,又憐惜他有天賦,常常帶他回家輔導。
那年高考,他一舉奪魁成了狀元。
沒有繼承人的周家聞風趕來,將他認回。
他本要拒絕,但聽到消息的周家其他旁支,對他下手了。
車禍發生時,火燒得跟夕陽一樣熱烈。
我護著他把他推出車門,顧不上自己半邊身子被大火灼燒。
那場車禍裏,陳厭隻碎了塊玉佩,而我全身重度燒傷,手部神經壞死。
我再也做不了外科醫生了。
哪怕做了10次植皮手術,我的臉和大半個背部,仍留著凸起的暗紅色疤痕。
因為愛他,我沒有說過一句後悔,甚至沒說過半個疼字。
他跪下給我爸媽磕頭,發誓不會再讓我受半點傷。
隻用了5年,被人厭棄的陳厭,成了大半個京圈追捧的周硯行。
周家人要他聯姻,他紅著眼求我不要放棄他。
“阿妍,從小沒人看得起我,你是我唯一的光。”
“這輩子,我隻要你一個。”
又等了年,他成了周家的掌權者。
他不顧別人怎麼評判,用一場世紀婚禮娶我回家。
這次,隻過了半年。
我們成了兩看相厭的怨侶。
他不在意我的成就,把我的博士學位說成“裝清高”的工具。
我質疑他的不忠,幾次找私家偵探查他行蹤。
白夢雨的出現,更是讓我們的關係降至冰點。
剛想到她,突然聽到一聲輕嗤。
扭過頭,就見白夢雨抱著手,一臉奚落地看著我。
“沈書妍,你媽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情找男人?”
陳厭頓時怒目而視。
看清少年的臉,她愣住幾秒後,笑開了。
“你哪裏找來的假貨?哈哈哈,沈書妍,你真是想男人想瘋了!”
“怎麼,上次那些還不夠?”
我瞬間了然。
今天這場鬧劇,是她在背後作祟。
擦幹眼角的濕潤,我開口:“周硯行找別人了?讓你有空在這裏亂叫。”
她捂著小腹,眼底滿是得意。
“剛看完醫生,我又懷孕了。”
“你沒有吧?”
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她勾了勾唇角:“不過你要是懷孕,分得清孩子爸爸是誰嗎?”
我咬住唇瓣,把湧起的酸澀咽下。
那晚我收到助理消息,說周硯行喝醉了非要我去接。
可等我走進那個酒吧,噩夢發生了。
外人都說他行事向來狠決。
以前他愛我的時候,我不信。
現在他愛上了別人,我終於信了。
我閉了閉眼,轉身想走。
“跑什麼?”
白夢雨叫住我,丟來一份離婚協議。
“我老公說沒必要跟你再見麵,你自覺點,把字簽了。”
打開一看,他要我淨身出戶。
我還沒發作,身邊的陳厭把協議搶過去。
他手一揮,紙張變成碎片落了滿地。
“那個混蛋叫周硯行是吧?”
他目光狠厲:“還有這個女人和她肚子裏的雜種。”
“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