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 7 年前的我,但當時不在華庭,在奶奶家。
我和傅以澤都不喜拍照,但架不住奶奶,她說娃娃出息了她高興,請有相機的鄰居給我們三人拍了照。
稚嫩朝氣的我,左側是挽著我手臂喜笑顏開的奶奶,右側是凝視著我的他,目色神情與手機屏幕中別無二致。
我一直盯著配圖上的傅以澤,險些誤機。
淩晨 1 點半,我落地到家。
玄關鞋櫃擺放了二人外出常穿的鞋子。
我輕手輕腳地關了門,準備先去洗個熱水澡。
卻見主臥旁邊客房的門是敞開著的。
一個荒謬的念頭,砸進我的腦海中。
這囊括著杜可情此時究竟身處何處的答案。
我光著腳,走到主臥門口。在黑暗中死死盯著眼前的這扇門,卻聽見我丈夫的聲音——
“情情,好舒服。”
男人難抑出聲的喘息,女人隱約的啜泣求饒。事實就這樣殘酷地擺在我麵前。
下一秒,我打開了門。
盡管我曾在腦海中無數次假想過這種事情的發生。
但這卻是我親眼見到的第一次。
我看見傅以澤真心實意的驚愕,幾秒後又恢複以往的平靜,杜可情著急忙慌將被子往身上扯。
我上前,利索得給了他兩耳光。
“這是我們的家,這是我們一起睡的床!”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出。
這張床還是新婚時一起去家居城挑的,他喜歡睡軟床,而我喜歡睡硬床。
但最終還是他拍板說,買硬床。
那時的我捏著他的手心問他,不會不舒服嗎?我們要不買兩張床吧?
當時的他絲毫不吝於向我表達情意。
“不要,硬床上有老婆就夠了,老婆全身上下都是軟的。”
傅以澤一一受著我的巴掌,沒有回手,見到我的眼淚,將手探向我的臉龐。
這時滿臉潮紅的杜可情攔到我身前,“學姐,別打他了,你實在生氣就打我吧。都是我......”
我一把將她推開,“還沒輪到你呢。”
傅以澤緊緊捏住我剛推人的右手手腕,耐心安撫了她後,轉頭皺著眉對我說:
“這樣就夠了吧,也別太過了。簡妙。”
冷酷的語氣,仿佛剛剛想要替我擦拭眼淚僅僅是我的錯覺。
我用左手食指點著杜可情的眉心,語氣不善。
“把衣服穿好,滾出我家。”
將扼住我手腕的那隻手拉離甩開,對著眼前的男人,哭過的嗓子已經有些啞了。
“你也滾。”
傅以澤輕嘖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你需要冷靜一下,情情今晚被人下了藥,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仿佛是我在無理取鬧。巨大的憤怒似要衝昏我的頭腦,但我卻從未如此清醒過。
“你是醫生嗎?發生這種事不應該送醫院嗎?”
“中心醫院和家,華庭到底離哪裏更近?”
“做了爛事就不要冠冕堂皇得說你這是挺身而出啊!”
我苦笑出聲,“倒也沒錯,你這未嘗不是一種'挺身而出'。”
沉默的氣息在空氣當中彌漫,眼前的二人都噤了聲。
“二位做了不體麵的事,但我相信應該還是體麵的人,請離開我家,我不想說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