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醫院時,陸時歲已經醒了。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有必要嗎,真這麼難受,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嗎”
時歲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她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可當年是你自己說一輩子不會離開我的,如果離開我,你情願去死啊!”
年輕時不懂事說的話,怎麼又當真。
是。
帶著她走的那幾年,我是說過。
那還不是因為她老想著不拖累我,要自己走什麼的。
我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才說我離開她活不下去。
現在都三十了,倒是不怕拖累我了。
我不耐煩地皺眉
“隨口說的話記這麼久,煩不煩,現在說的話,怎麼就不聽。”
我本來還不忍心,想去醫院看她的。
但是一去醫院,她就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看著心煩,去了兩天,懶得去了。
排隊等我約會的人多的是。
直到我遇到了林靜年。
一個被生活磋磨過的小姑娘,林靜年。
我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熟悉感。
她和所有人不同,她怯懦、黝黑,見到我就哆嗦地害怕。
年紀輕輕就被爸爸趕出來了。
但她怯生生的樣子,讓我看了很想心疼她,保護她。
所以時歲鬧到我們麵前時,我第一次護在了小姑娘麵前威脅她
“靜年什麼都不懂,是我騙她的。”
“時歲,你之前怎麼鬧都行,但現在要鬧,之前的條件都可以不作數。”
時歲死死盯著我,嘴唇咬出了血。
她哭的泣不成聲。
“顧臨川,你不得好死!”
罵人而已,我不在意。
“隨便你怎麼說,別來打擾我們就行。”
我沒再管她,迫不及待和靜年住在了一起。
我也不小了,但為了讓靜年開心。
我浪費時間陪她看無聊的電影。
陪她玩年輕人喜歡的極限運動。
我不喜歡,但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倒也滿足。
慢慢的,我很少想起其他人了。
她太讓人心疼了,我很憐惜她。
直到那天她過生日,我為她慶祝。
她卻趴在我懷裏哭了,說真的很想和我有個家。
我的心臟又酸又軟。
我舍不得她這麼難過。
所以我答應了。
我給靜年策劃了一場盛大的求婚,點亮了滿城的煙火。
原本這是以前承諾過的,等有錢後求婚時要補給時歲的場景。
但現在算了。
我更願意給靜年的。
她值得最好的。
可我單膝下跪的時候。
時歲衝出來了。
她被一群人攔著,衝著我又哭又笑,真的像極了瘋子。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她像我啊,她像的是年輕的我啊!”
我怔了一下,這怎麼可能。
“警察幹什麼吃的,還不把人帶走!”
可時歲竟然歇斯地裏的睜開了人。
她衝進來,劃破了靜年的臉
“為什麼不愛我了,卻又愛上了一張跟我一樣的臉!”
我心疼壞了,下意識的給了她一巴掌。
“少來胡鬧,保鏢,給我拖走!”
可她竟然爬到了二樓的窗台上。
她死死扣著窗台瞪著我。
“顧臨川,我懷孕了!隻要你跟她斷了,我們就能好好的,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的心臟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