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夢深吸一口氣,露出標準微笑:
“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負責外圍,內圈不屬於我的走動範圍。”
蕭肆行掃了眼她的穿著,不滿地蹙眉:
“不是給你錢買衣服了嗎?怎麼還穿成這樣?”
餘夢看看自己的製服:
“我不覺得穿這個有什麼不對,先生如果嫌礙眼,就當沒看到我好了。”
這時,池歡拎著綴滿碎鑽的裙擺,聘聘婷婷地走過來。
“姐姐怎麼又來這招?”
“白天裝撈屍人,晚上裝服務生呢。”
餘夢無奈:“我沒有裝,這確確實實就是我的工作。”
蕭肆行輕聲嗤笑,指著餘夢的名牌:
“陸曉雪?臨時頂替別人的工作,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池歡目露擔憂:“姐姐這樣應該沒心思處理工作吧?給我做助理容易接觸到重要生意,要是搞砸了,爸媽會更討厭你誒。”
蕭肆行思考片刻:“小歡說得不錯,要不然,你還是先進勤務組,那裏日常就是掃掃地擦擦窗戶,不至於讓你鬧出紕漏。”
餘夢看他一副替自己考慮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蕭肆行皺眉:“你笑什麼?”
餘夢放下托盤,把一杯酒塞進他手裏。
“所以,做你眼裏,我隻配做個清潔工。”
“那麼我想問,進池家公司打雜掃地,薪水多少?”
蕭肆行回答不上來,轉眼看池歡。
池歡一派天真地甜笑:“嗯,應該有三千塊吧,如果是姐姐的話,可以走我的賬給你多開一千。”
餘夢望著她:“可是我在海邊撈屍體,月薪兩萬保底。”
“這樣比起來,去池家還不如繼續當撈屍工。”
蕭肆行微怒:“池家不會缺你吃穿,你要錢有什麼用?”
餘夢淡淡道:“我缺錢。”
在貧民窟餓得恨不得抓老鼠吃時,她知道一塊錢就能買一個饅頭。
感染發燒病得渾身都痛時,她知道十塊錢能買一盒止疼藥。
想要徹底告別過去,不再被別人認出來時,她知道整容是一筆天價。
餘夢是真的餓怕了病怕了,窮怕了。
所以在聽到係統說,可以把她現在積攢的錢一起帶回過去。
她就開始了拚命存錢。
餘夢已經想好了,等一切重啟。
她最先要做的事,就是跟池家、跟蕭肆行、跟背叛了她的葉睿宸,徹底劃清界限。
她會用她存下的這一百萬,開始屬於她的全新人生。
當然,這些事蕭肆行不可能會知道。
此刻的他,滿臉都帶著不認可的慍怒。
恰巧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顫抖的低呼:
“夢夢?是夢夢嗎?”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
餘夢本能地渾身一僵。
視線中,池爸爸、池媽媽正急匆匆走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池敘文和池僭。
“夢夢,我的孩子。”
池母要去牽餘夢的手。
被池歡拉了住。
她湊近池母的耳旁悄悄說了幾句。
池母方才還填了滿眼的思念。
一下子就碎開了。
她細眉緊鎖,還未開口,一旁的池父就率先訓斥起了餘夢。
“簡直胡鬧!丟盡了我池家的臉!”
“我還以為你離家三年,再不濟也能混個正常工作,沒想到你竟然給我賺起了死人財!”
餘夢麻木地聽著,平靜反問:“我一個連證件都沒有的黑戶,除了這個,可沒人願意要我。”
池父愣了愣,隨即怒氣更盛:
“你在說什麼鬼話?證件和銀行卡,你求我接你回去的時候,我不就讓阿華給你了嗎?你不告而別,我都沒有停你的卡,還有臉說那樣的話?”
餘夢微怔。
下意識看向池歡。